李俊、孙浩等几个狗腿子卖力地叫嚣着，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亢。


    唾沫横飞，脸上混合着亢奋的恶意。


    他们围堵着秦虎，如同鬣狗围困猎物。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飞舞。


    “啧，真看不出来，平时闷不吭声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守规矩的人呢。”


    “穷疯了吧？连同学的丹都偷？”


    “对咱们来说是无所谓，可他是小地方来的，眼皮子浅，见丹眼开很正常…”


    “这种人怎么混进龙辰的？还特训班？王校长看走眼了吧？”


    “垃圾哥，名副其实了，真是垃圾！”


    各种带着鄙夷，厌恶的语言，夹杂着理所当然的审视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秦虎身上。


    许多人根本不需要证据，仅仅因为秦虎来自所谓的小地方，就自动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贫穷低劣贪婪的小偷秦虎的形象。


    秦虎站在风暴中心，手里捏着那个盒子。


    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态度。


    而是，看大家的反应，好像这种盒子是丹盒是一种常识。


    可在今天以前，自己真的没见过这种盒子。


    差距带来的冷漠和蔑视固然令人讨厌。


    可是，这差距到底有多大。


    秦虎也没底了。


    “看，他愣了，他愣了。”


    “他还挺专业的，还知道用塑料袋包着手，是为了不留下指纹吧，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不会是在想，他拿不到这些丹药，很可惜吧？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可怜呢？”


    饶是早就见识过冷漠和人性的恶。


    一股杀意还是不受控地开始在秦虎眼中积聚。


    就在秦虎濒临爆发时，人群中的一个手机让秦虎突然一个激灵。


    “那是......"


    看着这人手机壳上一个大大的王字，秦虎自言自语起来。


    "和王紫柔送我的手机壳一样。”


    “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是大路货，不是特别定制的。”


    一想到王紫柔，自己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不由自主地，秦虎也把手机的主人观察了一下。


    这人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不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就是义愤填膺的愤懑。


    他没有。


    看他那样子，怎么说呢。


    就像个狗仔。


    他来这，好像没有情绪，没有感情，就是一个事。


    拍！


    拍完，这人看了几眼被围攻却依然挺直脊梁，眼神倔强的秦虎，转身挤出人群。


    在离开更衣室门口时，这人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看看手机，又回头深深地看了秦虎一眼，眼神复杂，似乎在挣扎什么。


    然后，他又快步朝着秦虎那里走了回去。


    混在人堆里，他弓着身子，藏在人群里，捏着鼻子。


    好像怕暴露他的原声，被人认出来似的。


    “学校的丹盒都长一样的，凭什么说秦虎手里的是偷的！”


    一句话说完，他赶紧站直了，换了个地方。


    围观众人左右看看，根本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句话。


    不过，看不到人，不耽误人家说的在理啊。


    “这什么话，丹盒一样的不假，可也不是人人都有，别说试炼了，秦虎这一届都没开学，他哪来的丹盒？”


    “这就不对了吧，人家可是特招生，有丹盒很正常吧。”


    “就是，孙浩他们太激动了，搞得我都没办法思考了。”


    “李俊，你怎么就说这是你的丹？写你名字了？”


    孙浩李俊听着这话，根本就不着急。


    “说得对，说得好，秦虎，敢不敢打开丹盒？”


    “等等，我先说里面有什么，你再打开，免得一会儿你说我是栽赃。”


    看着李俊那样，秦虎不禁翻了个白眼。


    蓄意栽赃，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嗯嗯......"


    李俊清了清嗓子，有些得意。


    “我这丹盒里，寻常金创丹五枚，巨力丹五枚，如果只有这些，说实话，拿了就拿了，偷了就偷了，我根本不会这么着急。”


    “可是除了这些，里面有一颗无尘丹......”


    说到无尘丹，李俊刻意地拖长了动静。


    “大家都该明白，无尘丹哪，好了，秦虎，敢打开吗？”


    众人都是议论纷纷，几乎都在说无尘丹的金贵。


    叹了一口气，秦虎依然是用塑料袋包着手，打开了这个丹盒。


    五枚金黄色，五枚红色，一枚无色。


    透明的。


    “无尘丹......”


    秦虎重复着无尘丹这三个字。


    其他人看到丹盒里的丹药和李俊说的分毫不差，主要是，无尘丹难得，并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自然，也就没有人再说也许秦虎也有的话。


    “秦虎，你不会想说这是校长送你的丹盒，里面正好是这十一颗丹吧？”


    “人赃并获，你还不承认？”


    秦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见秦虎眼神，李俊有点发毛。


    “怎么，还想动手打人？仗着有点实力就想逼我们闭嘴？”


    “告诉你，在龙辰，光有蛮力没用！得讲规矩！”


    “对！讲规矩！开除你！”


    狗腿子们叫嚷着，试图用校规和开除来压制秦虎。


    同时，他们的身体是下意识地离秦虎远了一点。


    显然，他们对秦虎的拳头的认识，还是很清晰的。


    就在秦虎眼中寒光越来越盛之时。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是刘小龙。


    他那只被打肿的眼睛还带着明显的乌青。


    走到秦虎面前，看着秦虎手里的丹盒，刘小龙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和施舍意味的语气说道。


    “秦虎同学，我定了这个事，丹，不管是不是你拿的，我保证，没人会追究什么。”


    说完，刘小龙故作停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仿佛在寻求认同。


    “我知道，你是特招生，虽然拿了奖学金，但家里情况......听说挺困难的，在星光城那种小地方，日子不好过吧？”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虎身上洗得发白的训练服和普通的运动鞋，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你是小地方来的，看到龙辰这么多好东西，难免被震撼到，想要，又舍不得买…”


    说罢，刘小龙叹了口气。


    字字句句，仿佛在替秦虎开脱，实则字字诛心。


    “再加上！”


    刘小龙的声音特意拔高了一点。


    “有些从小地方带来的小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怎么说呢，怎么说，都是情有可原嘛！”


    习惯二字咬得很重，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