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假药丑闻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清晨的军区大院,薄雾未散。


    林晚照站在纪检办公室门外,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晃动。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外披军绿色呢子大衣,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女医生。


    可她的眼神却沉静如深潭,没有一丝波澜。


    门开了,一名纪检干部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林医生,请进。”


    屋内灯光惨白,墙上挂着军区纪律条例,桌前坐着三名纪检组成员,其中一人正低头翻阅文件——正是那份署名“知情人士”的举报信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起皱,显然被反复传阅过。


    “林晚照同志,”主审人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压迫感,“我们接到举报,称你于去年十月,通过非法渠道向境外机构泄露我国尚未公开的微创外科技术资料,并收受外汇汇款共计八千美元。你是否知情?”


    空气骤然凝固。


    林晚照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书记员身上。


    那人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看似认真记录,但林晚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右眼皮的轻微抽搐——那是紧张时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更关键的是,她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方式——当情绪剧烈波动时,人就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会释放出某种“声音”。


    此刻,那个书记员的心跳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速度狂跳,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在尖叫着“快逃”。


    他在害怕。


    而且,怕的不是她,而是即将发生的事。


    林晚照收回视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她缓缓坐下,语气平静:“我从未接触过所谓‘尚未公开’的技术资料,更别说泄露。如果组织需要,我可以配合调查我的所有工作记录、通讯往来,甚至个人账户。”


    “境外汇款呢?”另一名女纪检员追问。


    “荒谬。”林晚照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如雪后初晴,“我是医生,不是间谍。我救的人里,有你们的首长,也有前线归来的战士。若我真有通敌之举,他们早已死在手术台上。”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主审人皱眉:“但举报信附有交接文件影印件,还有境外银行的电汇凭证。这些,你怎么解释?”


    林晚照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诮:“伪造的东西,做得再像,也经不起推敲。比如……那份电汇单上的银行代码,是1992年才启用的,而所谓‘去年十月’的交易,怎么可能使用三年后的编号?”


    三人齐齐一怔。


    书记员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点。


    林晚照这才慢悠悠补充:“另外,据我所知,境外那家所谓‘医学研究基金会’,早在1983年就被国际刑警列入洗钱黑名单。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机构,怎么给我打钱?”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主审人:“所以,我请求更换这位记录员。他心率过快,手抖严重,已经影响到笔录准确性。我不希望自己的陈述,被误记成什么不该有的内容。”


    办公室内气氛骤变。


    主审人眼神一凛,终于察觉不对。他看向书记员:“你没事吧?”


    那人强作镇定:“没……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可林晚照已经站起身,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换人吧。否则,我不介意向上级说明——有人试图用生理反应异常的记录员,来篡改我的供述。”


    门被推开时,冷风扑面而来。


    林晚照走出纪检楼,阳光斜斜洒在台阶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副司令倒台前的最后一搏,绝不会止步于一封举报信。


    而真正危险的,是那个躲在幕后、连她都尚未看清全貌的人。


    她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军用吉普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顾淮越坐在驾驶座,面容冷峻,眸光如刀。


    “上来。”他说。


    林晚照没问去哪儿,径直上了车。


    引擎低吼着启动,轮胎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她望着前方灰蒙的街道,轻声说。


    “我知道他们会反扑。”顾淮越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但没想到,会拿你当靶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藏着压抑的怒意,像一头蛰伏的狼,正缓缓亮出獠牙。


    林晚照侧头看他,忽然笑了:“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选这个时机?”


    顾淮越沉默片刻,眸光微闪:“因为,他们怕你查到更多。”


    风卷起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破旧平房里,老王正疯狂撕毁一叠文件。


    他额头沁满冷汗,嘴里喃喃自语:“不能留……都不能留……”


    窗外,一道身影悄然掠过,相机镜头对准了窗缝——苏倩屏住呼吸,按下了快门。


    顾淮越的吉普车一路疾驰,碾过军区大院外结霜的柏油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嘶响,如同他胸腔中压抑的怒意。


    林晚照坐在副驾,指尖轻轻摩挲着大衣袖口的线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灰蒙的街景上。


    风从车窗缝隙钻入,吹得她额前碎发轻颤,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一层薄冰似的警觉。


    而顾淮越也清楚——李副司令不会孤注一掷地只用一封伪造的举报信。


    那不过是烟雾弹,真正致命的,是藏在暗处的刀。


    军区纪检会议室,紧急召开的听证会已进行到第三小时。


    灯光刺眼,气氛凝重。


    顾淮越站在投影屏前,军装笔挺,肩章冷光微闪。


    他没有多言,只淡淡一句:“现在,播放一段录音与一段视频。”


    录音响起——是老王与李副司令在保密线路中的通话。


    声音经过技术增强,清晰可辨。


    “……材料必须做得真,尤其是电汇单,要用境外银行的格式。”


    “林晚照懂技术,别露破绽。”


    “只要她倒了,军区医院那批药材造假的证据就没人敢查……我就能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死寂。


    紧接着,视频开始播放:军区特勤队深夜突袭老王住所的画面。


    镜头扫过翻倒的抽屉、散落的文件,最后定格在一台老旧打字机上——正是用来伪造举报信的工具。


    而在床底暗格中,搜出一叠未销毁的“境外汇款凭证”草稿,编号赫然写着“1992-BK-087”——三年后的银行代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坐在角落的老王。


    他脸色惨白,双手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滑动,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我不是主谋!”他突然嘶喊出声,声音颤抖如风中枯叶,“是李副司令逼我的!他说……只要毁掉林医生,就能保住他自己!他还说,林家的药材案一旦曝光,整个军区后勤系统都会动摇!”


    他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地扫过众人:“我只是个记录员……我不想坐牢啊!”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顾淮越关掉投影,转身走向林晚照。


    她仍坐在原位,神情未变,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可只有他知道,她指尖微微发凉——那是愤怒的余震。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却清晰:“你比他们强太多了。”


    林晚照轻轻闭了闭眼,没有回应。


    她不是胜利者,只是还没倒下的人。


    当天傍晚,苏倩的报道《“神医叛国案”始末》登上了《军区日报》头版。


    标题如刀锋般刺眼:“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只为掩盖二十年造假黑幕”。


    文章详述了举报信的伪造过程、李副司令的幕后操纵、以及林晚照如何以医学常识识破伪证。


    配图是她站在手术台前的侧影,白衣如雪,眼神坚定。


    舆论瞬间反转。


    军区内外哗然,百姓称她为“真正的神医”,战士家属在医院门口自发献花。


    而李副司令被停职审查,等待他的,将是军法严惩。


    夜幕降临,林晚照独自站在军区医院三楼的窗前。


    窗外,一只白羽鸽子悄然掠过,翅膀划开暮色,却未归巢,只是盘旋于旧楼顶端,一圈,又一圈。


    她凝视着那道身影,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那不是寻常的徘徊。


    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