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处方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深夜的林氏医药秘方阁,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时细微的沙响。
林晚照坐在老式檀木书桌前,一盏铜皮罩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窗外雪未停,风卷着碎雪拍打玻璃,像某种隐秘的摩斯密码,持续不断地敲击着她的神经。
她指尖轻抚那本泛黄的《药性重构笔记》,母亲的字迹在岁月里褪色,却愈发锋利。
刚才那行被茶渍模糊的句子,像一把锈钝却仍能见血的刀,反复割开她混沌的思绪——
“五灵脂破人参之力,正如贪念蚀良知之根。”
她呼吸一滞。
这不是简单的配伍禁忌。
这是隐喻,是暗语,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密钥。
林晚照猛地起身,快步走向角落的电子终端。
指纹解锁后,她调出“金元型”七号皂苷的代谢图谱,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肝脏代谢路径。
当CYP3A4酶的活性曲线浮现时,她瞳孔骤缩。
同步液的稳定机制,正依赖于此。
而五灵脂中的主要活性成分,恰恰是CYP3A4的强效抑制剂。
一旦两者共存,酶活性被压制,七号皂苷无法正常分解,将在神经系统中累积、畸变,最终引爆一场无法控制的神经递质风暴——
那不是治疗,是覆盖。是抹除原生意识,为外来记忆腾出容器。
她终于明白了。
对方所谓的“意识同步”,根本不是共享记忆,而是寄生。
母亲早就看穿了。
林晚照缓缓闭眼,指尖抵住太阳穴,试图压下那阵熟悉的、如蚁爬行的刺痛。
可就在她放松的刹那,幻觉如潮水涌来。
药房里,晨光斜照。
母亲穿着旧式蓝布衫,站在高高的药柜前,背影清瘦。
她正低头写日记,笔尖顿了顿,忽然回头,目光穿透时空般直直望向林晚照。
“晚照。”她轻唤,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来了。”
林晚照喉咙发紧,想应声,却发不出声音。
母亲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向她:“这是断线香,烧了,就能听见死人说话。”
“妈……”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那布包——
“林工!”小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将她猛地拽回现实。
她浑身一颤,冷汗浸透后背。
低头一看,自己竟已在草图上无意识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化学式——结构陌生,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盯着那行式子,心跳如鼓。
这是……F7白鼠脑内残留的抑制通路?
可她从未完整记录过这条通路。
那是赵博士被绑架前最后上传的残片,军方都未能还原。
而她,竟在幻觉中“接收”了它?
“林工,您还好吗?”小唐的声音透着担忧,“您的脑波监测数据刚才剧烈波动,刘医生说……”
“我没事。”林晚照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坚定,“准备合成。按我图上的结构,微量试制,纯度不低于99.6%。”
“可是……这结构从未验证过,贸然合成风险太大——”
“执行命令。”她语气骤冷,“我知道它有效。”
小唐沉默两秒,低声应下。
林晚照靠在椅背上,指尖仍压着太阳穴。
她从颈间取下母亲留下的银锁,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熟悉的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缓缓渗入鼻腔。
这是她唯一的锚点。
她闭眼,默念:“妈,你在等我,对吗?你留下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在这一天,能听见你说的话……”
可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又响起另一个声音——低沉、破碎,像被电流干扰的录音。
“……别信……同步不是终点……他们是想……重启……”
是赵博士。
他的记忆碎片,仍在她脑中游荡,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意识。
刘医生的远程申请在十分钟后弹出:【申请介入林晚照心理干预,诊断:接收型记忆侵入,建议立即使用阻断剂,防止意识解离。】
她看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拒绝”按钮上方,迟迟未落。
阻断剂能切断外部信号,可也会抹去赵博士残存的警告。
她不能闭眼。还不能。
“我还能分辨。”她低声自语,“我还记得我是谁。”
她将银锁紧紧攥在掌心,任那棱角刺入皮肉。痛感让她清醒。
屏幕上的化学结构图静静悬浮,像一张未完成的网,等待第一根丝线落下。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实验台上的荧光标记仪,正悄然捕捉到一缕异常的微光——极淡,近乎虚无,却真实存在。
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林晚照盯着荧光显微镜下的样本,瞳孔骤然收缩。
那抹幽蓝的光晕,在黑暗中缓缓勾勒出一道熟悉的纹路——灰尾翅面死寂,一种只存在于长白山深处、被猎户称为“亡鸟引路”的稀有飞禽。
它从不鸣叫,只在暴雪前夜低空掠过村落,传说它的羽翼划过的轨迹,是亡魂归途的标记。
而此刻,这本该只存在于山林传说中的纹路,竟在化学残留物中复现,如同某种跨越生死的回响。
“它们都记得。”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仪器的嗡鸣吞没。
小唐站在她身后,指尖微微发抖:“林工……这不可能是巧合。荧光标记完全匹配,相似度98.7%。这不是自然生成的结构,是……编码。”
林晚照没有回答。
她缓缓摘下护目镜,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母亲的药方、赵博士的记忆碎片、灰尾翅面的死亡预言,全都指向同一个真相:那些被“同步”抹去的人,并未真正消失。
他们的意识残片,正以某种生物化学信号的形式,寄宿在药液代谢的末端产物中。
而她的“反制剂”,不是摧毁,是唤醒。
她调出沈文远团队最近提交的“影子批次”质检报告,指尖在“七号皂苷纯度99.3%”一栏轻轻划过。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准备三号缓释胶囊,”她低声下令,“把反制剂混入B-7批次药液,替换原装密封条。物流路径按常规走,但终端监控全部加密回传。”
小唐惊愕:“您要让他们用?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察觉——”
“他们不会察觉。”林晚照打断她,眼神沉静如深潭,“他们只信数据。而数据,会‘证明’他们的技术更稳定了。”
她说完,忽然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
太阳穴的刺痛再度袭来,比之前更剧烈。
视野边缘泛起黑雾,耳边响起断续的鸟鸣——不是现实中的声音,而是从记忆深处钻出的、灰尾翅面掠过雪原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振翅。
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淮越站在门口,军大衣上落着未化的雪粒。
他目光扫过林晚照苍白的脸、凌乱的实验台、屏幕上尚未关闭的荧光图谱,眉头骤然锁紧。
“你又用了兽语共鸣。”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脑波已经超负荷。”
林晚照想反驳,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下一秒,她手腕一紧,已被顾淮越扣住。
他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拔掉她终端的电源,合上笔记本,将她从椅子上拉起。
“走。”
“我还没——”
“你已经透支了。”他打断她,声音罕见地带上压抑的怒意,“赵博士的残片在侵蚀你,你母亲的执念在拖你下水。你以为你在破解阴谋,可你正一步步走进她们留下的坟墓。”
林晚照抬头看他,眼中泛起血丝:“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装作看不见?任他们用‘同步’把人变成空壳?”
顾淮越沉默。
他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带着她走出实验室。
寒风扑面,雪仍未停。
车上,两人久久无言。
军区的高墙在后视镜中渐行渐远,探照灯扫过雪地,像某种冰冷的审判。
终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你不是非得一个人扛。”
林晚照靠在窗边,玻璃映出她憔悴的倒影。
可就在那一瞬,她仿佛看见另一个女人的轮廓在虚影中浮现——穿蓝布衫,眉眼清冷,唇角微扬,像在笑,又像在哭。
“我不是一个人……”她轻声说,指尖抚过颈间的银锁,“我有她教我的东西。”
后视镜里,那虚影缓缓抬手,指向远方。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西南边境,一间破旧诊所内,老医生颤抖着将一管无名液体注入静脉。
监测屏上,L.W.Z.2的脑波突然剧烈震荡,如风暴中的海面。
他身体抽搐,口角溢血,却咧开嘴笑了,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清明。
“好姐姐……”他咳着血,笑声嘶哑,“你连死都在护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