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先是给张玉良去了个电话。


    “张叔，麻烦您联系下县里的废品回收中心，往我这边送吧。”


    “嗯，路况不好，晚上送过来没事。”


    “好好，如果可以的话，让市里的送过来也没问题。”


    “还能联系到省里面的吗？”


    “流程这么繁琐吗？那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想办法联系他们。”


    一通电话，初步解决了低品级墟质来源。


    ……


    挂断电话没多久，江东省龙国人民总行行长打来了电话。


    两人在电话中达成了初步协议。


    对陈默而言，销售出去一套服务器，只需要从银行拿钱就行了，具体怎么分期，利息多少，那都是银行的事情。


    明天，会有银行工作人员登门，签订相关协议。


    ……


    电话不断。


    刚和银行达成协议，万通电信的池启辰主动打电话过来。


    “陈总，我们将贵公司的网络工程列为特殊项目，总部已经批准的申请。”


    “项目预计总投资三百亿，工期6个月，能实现100TB的带宽，政府补贴100亿，贵公司承担两百亿的费用……”


    池启辰将项目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陈默微微皱眉：“六个月时间太久，有没有临时方案？”


    “有，我们联系了多家国内互联网厂商，会分出一些专线给您使用，总带宽8TB，两天时间就能完成调试。”


    “好，多少钱？”


    “免费的，这些都是国内顶尖互联网企业自己投资搭建的专线，他们听说是废品工坊要使用，愿意无偿借用。”


    陈默内心一暖，点头道：“好的，帮我说声谢谢。对了，这些提供专线的企业名字，都给我说一下。”


    “龙兴电子提供了4TB专线，另外鹅厂和阿里各提供了2TB专线。”


    这通电话打完，陈默长长松了口气。


    内心有些许感动。


    龙国就是如此，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虽然有时候内斗得厉害，拼得你死我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这是龙国独有的人情味。


    伤疤里能开出团结的花，骨血中淌着永不褪色的赤忱。


    ……


    柳正楚对废品工坊安全的事情无比上心。


    晚上，就有一支百人连队乘坐着军用卡车，行驶到了陈家村。


    连长名为朱向真。


    他跟陈默打过招呼后，考察附近环境。


    需要保护的地方不多，于是施行三班倒，主要负责废品回收中心和展览馆的安全。


    尤其是废品回收中心，因为临时放置了DeepTalk的服务器，所以大部分人手都集中在此。


    另外，朱向真还派了四名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士兵，轮流保护陈默的安全。


    不过，废品工坊还在建设之中，没有居住的地方。


    陈默本来想邀请他们去村子里居住。


    但朱向真直接拒绝了，他们就在展览馆后面的荒地扎营。


    陈默实在想为他们做点事，就在镇上请了一个办酒席的班子，每天按照酒席标准，为他们做饭。


    这点钱对现在的陈默来说不算什么，能稍微改善一下他们的条件也是好的。


    ……


    直到深夜，陈默才终于有时间休息。


    这一天无比忙碌，但也很充实。


    虽然大部分麻烦还没解决，但都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


    夜晚，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


    电话铃声将他从睡梦中叫醒。


    “喂，我是陈默。”


    “陈总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和气，笑意盈盈，然而当他自爆家门时，陈默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瞌睡全无。


    “我是龙兴科技的江正文，没打扰您休息吧？”


    江正文，龙国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原本是西南大山走出来的退伍军人，在八零年代，怀揣两千一百块钱南下沈城，创建了一家通信公司。


    创业时，他和两名工程师通宵达旦，累了就在公司地上一躺。


    终于研发出来了龙国的一款基础通讯设备，由此起家。


    后来业务稳定后，又成立龙兴科技，投入大量资金研发尖端技术，打破了多年来国外的技术垄断。


    二十多年时间，他将企业做了世界顶尖水平。


    芯片被封，也正是因为龙兴科技的崛起过于迅速，引来了国际巨头的恐慌。


    陈默没想到江正文竟然会亲自给他打电话。


    连忙说道：“没有打扰，您别太客气，称呼我小陈就行了。”


    江正文已经六十多岁，算起来是陈默的爷爷辈了。


    “那我就托大叫您一声小陈了。”江正文笑呵呵道：“打电话给您，有件事情请您帮忙。”


    “别说帮不帮忙的，我还得感谢您，愿意无偿借专线给我们使用。”


    “你们是我们龙国企业未来的希望，一点小忙不值一提。”江正文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我要请您帮的忙，可不小。”


    “您尽管说。”


    “我女儿的事情，您应该听说过吧？”


    陈默微微一愣。


    搜索前身的记忆，回想起了去年的新闻。


    江正文的女儿叫江佳琪，负责龙兴科技的海外业务，常驻镁国。


    镁国发出龙国芯片制裁令后，龙心科技被断了所有途径的芯片供应。


    龙兴科技为了发展，便在海外暗中成立了一家新公司，继续从各种渠道购买芯片。


    本来事情天衣无缝。


    但新公司里面，有一名在镁国留学的龙国女博士。


    她为了得到镁国绿卡和精英待遇，举报了此事。


    于是镁国政府以龙兴科技违反《镁国制裁法案》为由，将江佳琪逮捕关押。


    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江佳琪依旧没有被释放。


    “我听说过这件事。”陈默疑惑问道：“这件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天网集团的内德·米克今天给我发来邮件……”


    江正文说出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天网集团即将举办一个全球AI峰会，点名要废品工坊参加。


    在峰会上，有一场AI巅峰对决。


    谁若是输了，就终止所有AI相关的业务。


    这种事情，换谁都不会同意，陈默就算有百分百把握取得胜利，也不会去参加。


    有系统兜底，陈默有信心在一年之内碾压天网集团，又何必去参加这种类似于赌局的比赛？


    谁输了就如何如何……


    这就跟小学生打赌一样，你输了就去地上打个滚、或者去亲某某女生一口，都有点近乎儿戏了。


    天网集团也知道废品工坊不会搭理他。


    于是迂回了一下，找到了龙兴科技的江正文，并且给出了一个他没办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废品工坊参加峰会，无论胜败，镁国都将释放江佳琪。


    于是，江正文只能厚着脸皮，给陈默打了这个电话。


    能不能说动陈默，他也没有太大把握，但肯定是要尝试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