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外面的花园等候着，办公室内仅有陈默和柳正楚两人。


    柳正楚甚至连手机都没带，进办公室前，他把手机递给秘书，单独一人进来的。


    陈默将这一幕收在眼底，若有所思。


    “陈总，一些话我就直说了。”柳正楚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道：“有人盯上了废品工坊。”


    陈默笑问：“您说的是姜太文，对吧？”


    柳正楚心中一惊：“您知道？”


    陈默其实也只是刚知道不久，但故作神秘道：“嗯，知道的。”


    柳正楚闻言，陷入了沉思。


    废品工坊看来，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强大。龙国对废品工坊的了解极为有限，但是废品工坊对龙国高层的动静却了如指掌。


    如果废品工坊对龙国不利，整个国家怕是都要遭受重创。


    上头的领导，还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废品工坊能在短短时间内，建立起这么大一个盘子，果子是这么好摘的吗？


    还好，姜太文也没从博弈中取胜，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


    “陈总，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情，废品工坊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对龙国带来危害？”柳正楚语气严肃。


    陈默问道：“这句话怎么说？”


    柳正楚摇头，苦笑道：“废品工坊太神秘太强大了，你们的技术，在很大程度上，都能影响一个国家的国运。如果废品工坊不是龙国自己人，我们这些人怕是会坐立难安。”


    陈默听闻微微点头，他还真能够理解柳正楚的顾虑。


    换位思考，把废品工坊当做一个国家。


    如果未来废品工坊的城市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强大神秘，并且查不清楚底细的势力，陈默也会心慌。


    并且会不顾一切手段对其进行处理。


    要么收归己有，要么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现在，在国家高层的眼里，废品工坊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他们甚至不知道废品工坊是敌是友。


    一旦废品工坊发展到一个不可撼动的地步，到时候再想处理就已经迟了。


    这也是上头迟迟没人来跟陈默接触的原因之一。


    展览馆虽然已经开放了两个月，但废品工坊完全出现在公众视野，至今也不过才二十多天而已。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的就是全方面的调查，各种处理方案的讨论……


    柳正楚补充道：“就是因为没办法查清楚，才会让一些人心慌。如果确定废品工坊对龙国有利无害，我相信上头很快会做出对双方有利的指示。”


    陈默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并没有着急证明什么，而是问道：


    “姜太文这个人，你能跟我详细说一下吗？为什么对废品工坊的敌意这么大？”


    柳正楚沉思良久，才开口道：“姜太文也许你能查到他的一些公开信息，但是不了解他的影响力……”


    通过柳正楚的一番讲述，陈默的认知才逐渐清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姜太文出自姜家，而姜家可以追溯到龙国建立之前。


    当时列强入侵，龙国大地上分裂成为十国，内战不断，而姜家正是姜国的皇室。


    十国中，有八国背后都有列强的影子。


    唯有龙国和姜国，是龙国本土势力。


    两国面对列强的虎视眈眈，暗中一直都有联合。


    后来，龙国一统十国，姜家自愿归顺。龙国顺利建立后，姜家也成为龙国不可撼动的超级家族。


    龙国在近几十年来，飞速发展，其中有好些个风口。


    姜家作为超级家族，知道的比普通人多太多了，基本上每一个风口都被他们精准把握住。


    尤其是90年代的金融风口……


    “说一个数据，你可能不太相信，姜家在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占据了整个龙国的半壁江山，说整个龙国的经济掌控在姜家手里都不为过。”


    柳正楚叹息道。


    并不是说姜家富可敌国，而是说姜家在经济领域的影响力。


    他们家族掌握了龙国诸多经济命脉。


    陈默心中骇然，不解问道：“如此作为，国家为什么没有对他们下手？”


    柳正楚苦笑一声：“……（此处多次修改无法过审，猜测涉及敏感话题，全部删除用省略号代替）”


    陈默听闻此言，这才意识到姜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只是，他仍然不解：“那姜太文为什么会对废品工坊抱有敌意？”


    “因为废品工坊继续发展下去，会影响到他们姜家在经济领域的掌控力。”


    柳正楚看向陈默，语气严肃道：


    “你们废品工坊的发展，不需要依赖任何上下游企业，甚至可以说，你们能够脱离龙国经济体系在运转。


    这其实在上位者看来是极为可怕的，其中以姜家为代表的领导，尤为重视。


    上头有人将要借助废品工坊削弱姜家对龙国经济的影响力，但是也担心养虎为患，所以才迟迟没有正式与你们接触。”


    听到这里，陈默彻底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看似平静简单的局面，涉及竟然如此之深。


    在张玉良看来，废品工坊的崛起，是一笔政绩。


    在柳正楚看来，废品工坊算的是江东省的机遇。


    而在更高层次的大佬看来，废品工坊也许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不同层级，从不同角度，看待同一件事情，得出来的观点是不一样的。


    陈默总结道：“所以，我们废品工坊，在某些人看来，就是那头猛虎？担心我们会是下一个姜家？”


    “对！”柳正楚看着陈默，神色凝重。


    他沉声问道：“所以，你们是吗？”


    “可以是，但不会是。”


    陈默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对姜家来说，无论是不是，他们都不想看到废品工坊发展起来吧？”


    柳正楚听到陈默的话，神色稍有放松，再次露出了一丝微笑：


    “姜家的确如此，但如果确定你们废品工坊的发展对龙国有利无害，会有其他领导为你们废品工坊站台的。”


    陈默有些头疼：“这要怎么证明？”


    柳正楚想了想道：“你能公开废品工坊的一些信息吗？”


    陈默摇头：“不能。”


    其实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公开的。


    如果公开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系统，且不说会不会相信，一旦相信了，这种无法掌控的东西，更容易引起掌权者的恐慌。


    他们不是网络小说的读者，不会丢掉脑子享受系统带来的一切。


    他们会刨根问底，寻求系统降临的最终目的。


    真走到那一步，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


    “这就有些难办了。”柳正楚也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都在思索着，该怎么破解当前的局面。


    陈默暗中跟系统交流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一个看似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