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器物
作品:《大秦:从始皇帝怀里开始长生》 王离本身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驱动他的不过是单纯的好奇心罢了!
可他身份特殊,哪怕是一件小事,下人们也会当成大事来办!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几位匠人已经被召集了过来!
王家受封两千户,家中自有匠人负责打造日常器物。
这还只是在大秦废除分封之后的情形!
若是在春秋战国时期,但凡有些爵位和封地的贵族,几乎都能在自家势力范围内实现粮食与手工业自给自足。
“快快快!把这个犁,给我改造成鱼钩的样子!”王离正在指挥匠人们干活。
赵夜则站在后方,静静看着王离忙碌。
对如今的赵夜而言,他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功劳。
在始皇帝一统天下、乾纲独断的时代,比起功劳,更重要的是始皇的信任与喜爱。
汉武帝曾带年仅五岁的霍去病之弟登泰山封禅,这是连亲生儿子都未曾享有的殊荣。
十岁左右的霍光那时又有何功劳?
从心底来说,赵夜是希望尽己所能,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一些。
但从内心深处,他并不想显得太过与众不同。
因为他本就不需要那样做。
他拥有极高的始皇信任度,无需表现得过于耀眼。
若是因此引起始皇疑虑,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许多事情都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
婴儿的身份给了他诸多便利。他可以用成年人的思维不断赢得始皇的喜爱,满足始皇的情感需求。
他甚至能做到像玩游戏一般,让始皇在他这里获得成就感和满足感。
然而婴儿的身份也限制了他的经验积累。
很多事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根本无法解释。
就像钓鱼这件事,恰巧鱼钩划破了王离的衣服。
赵夜便顺势将鱼钩与犁联系起来,提出想法。
这是一次合情合理的偶然。
一个人走在路上被车撞,虽小概率却属正常意外;
而一个人坐飞机时被车撞,则是近乎不可能发生的荒诞事件。
两者之间的差异极大。
赵夜可以带给始皇惊喜,但也必须掌握分寸,不让这种惊喜变成不可控的风险。
换句话说,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必须控制在始皇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面对的是始皇!
若换作一个昏庸的君主,赵夜随意发挥也不打紧。
可这是大秦,始皇的好恶决定一切。
在这个前提下,任何功绩与声望都无法与始皇的喜恶相比。
其他朝代里,你可以靠名声与功劳累积到足以影响朝廷的地步,甚至逼迫皇权做出妥协。
例如那位穿越界的先驱者——王莽,便是如此上位。
倘若把王莽放到秦朝,他当然还能继续经营名声。
但刷声望没有任何意义。纵然他能获得天下皆知的名气,只要始皇帝不悦,一剑诛之,无人敢为他出声!
因为这个时代,只属于始皇帝一人!
而王莽所处的年月,则是世家门阀的天下!
在那样的时代,唯有一人可制定规则,甚至可以说,他本人就是规则本身!
那人便是始皇帝!
匠人们接到了王离近乎任性的命令
形似鱼钩的犁?
虽觉荒唐,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那是封建社会,即便后世所谓现代,也不过是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只要银钱到位,连手持蓝火加特林的观音都能给你雕出来!
此时王家的权势便如是!
王离不过十来岁孩童的一个要求,一群匠人仍得全力以赴对待!
曲辕犁与直辕犁,本质上都只是犁!
这种农具的技术门槛并不高!
而王家供养的匠人个个技艺娴熟,在接到指令之后,立刻动手开工!
彼此协作之下,大约一个时辰多些,一件全新的曲辕犁便已完成!
当然,这犁与后世真正成熟的曲辕犁仍有不小差距,仅算初样!
但从直变曲的这一改动虽小,却是农业进步中的关键一步!
最重要的那一步已然迈出,后续改进反倒轻松许多!
“快试试看!快试试看!”王离见曲辕犁完工,兴奋地拍手叫好!
几名仆从与农户沟通一番,农户面露迟疑!
他们虽依附于王家封地生存,本无拒绝之权,但农田乃其命根,一次小小的试验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动刀剜心!
然而王家仆从一向谨守规矩,不敢放肆。王翦为人谨慎自保,对家中下人管束极严!
几经劝说并谈妥补偿后,农户拿着几枚铜钱,默默站到一旁!
只要有报酬,哪怕是最珍视的土地也可暂借一试!
几名仆从在王离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将新犁装好!
事实上,此刻的改变仅仅是将犁辕由直改曲,呈鱼钩状!
至于犁的整体形态和大小,并未有大变动!
赵夜清楚,曲辕犁因省力且易操控,只需两人一牛便可操作。
又因吃土更深,不易跳出地面,因此整体结构也能更轻便小巧。
下人熟练地牵好缰绳,将新犁套上,准备下田试验!
这次无人站在犁上压重。
奇妙的事情出现了。
即便无人施压,牛在前行时,犁也没有脱离土壤。
这犁形似鱼钩,翻土时比直犁轻松许多。两头牛走得格外轻松自如。
对牛而言,减轻的不只是犁上站着的百余斤人体重量。
就连耕地时的阻力也大幅下降。
“神了!神了!”
一名下人激动地拍手叫好。
“恭喜小主人!”几名下人围住王离,纷纷道贺讨赏。
他们虽不懂得,从直辕犁到曲辕犁的转变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这是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创举。
但他们明白,作为亲历者,必会获得奖赏。
赵夜也在一旁鼓掌欢呼,神情如孩童般喜悦,毫无违和。
王离衣衫破损,双手叉腰,神情得意非凡。
“这犁真好!太省劲了!看这牛的状态,估计一头就能拉动!”一旁的老农开口说道。
下人终归不如老农懂行,后者与牛相伴多年,一眼便看出改动带来的变化。
百姓一向珍视耕牛,视其为忠实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