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鹰犬

作品:《大秦:从始皇帝怀里开始长生

    他们心中都清楚,胡亥如今的地位,完全源于始皇的一念之间。


    所以,他们真正的对手,唯有扶苏一人!


    扶苏背后的势力有多强?


    从学术角度来看,淳于越是当今儒学泰斗,地位不逊于李斯!


    孟西白三族中随便一个家族的影响力都不输扶苏本人!


    更何况还有为其所用的鹰犬——蒙家!


    更别提扶苏为人宽厚,积威甚重,门下弟子遍布朝野!


    彼时的大秦,还未经历动乱频仍的年代,也没有出现兄弟相残、逼迫父皇的局面。


    因此,君臣父子之间的界限仍然清晰。


    而始皇帝胸怀宽广,早年对扶苏更是放权极多。


    扶苏当年已全面接触朝政,始皇帝更是亲自指导。


    他并非虚位之人,在朝廷中握有实权。


    与李斯当廷争执并不罕见,秦法的修订他也参与其中。


    军权方面,始皇帝并未将扶苏排斥在外。


    他对蒙家和孟西白三氏的亲近态度,实为始皇帝有意为之。


    防范之举?


    在那时根本无此必要。


    因扶苏本就是公认的皇位继承人。


    性格宽仁却也果断刚毅。


    满朝上下对他心悦诚服。


    当时朝堂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扶苏的亲信,一类则是单纯办事的官员。


    其余十七位皇子,在扶苏面前毫无竞争力可言。


    胡亥命运的转折点,正是扶苏自己一手造成的错误。


    当然,这也与扶苏势力过于庞大、部下心思不纯有一定关系。


    但扶苏带来的压力始终存在。


    李斯甚至坚信一点,只要扶苏低头认错,胡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面对扶苏,胡亥全无半分胜算,一丝一毫都没有。


    没错胡亥不过是一个用来刺激扶苏的棋子。


    所以最初,哪怕李斯成为胡亥的老师,也不愿替他出谋划策。


    因为只要扶苏低头,胡亥必败无疑,除非扶苏坚持不妥协。


    后来李斯才意识到,扶苏是真的宁死不低头!


    再加上扶苏被逐出咸阳,随着离京时间越来越长,依附胡亥的人越来越多,胡亥似乎真有了一点机会。


    这时,李斯才真正开始扶持胡亥。


    而现在!


    那个曾令人窒息的大哥要回来了!


    相比赵夜带来的些许威胁,扶苏归来才是真正令胡亥感到不安的事情。


    他活在大哥的阴影下太久,此前连一丝异心都不敢生起。


    始皇帝一时决断,让胡亥成了刺激大哥的工具,却也因此让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萌生了野心。


    在这段扶苏远离咸阳的日子里,胡亥的野心如野草般疯长。


    从最初恭谨小心,


    到渐渐放松自我,


    再到后来竟认为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直到如今,扶苏即将归来,胡亥慌了神。


    人的转变总是循序渐进,若非始皇帝有意推动,胡亥恐怕仍在扶苏的阴影之下,甘愿做一条无所作为的闲鱼。


    扶苏走后,胡亥在赵高与李斯的扶持下,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权力。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沉迷其中。


    他不再愿意放手。


    若不是赵夜突然出现,胡亥的美梦恐怕还能延续很久。


    因为赵夜的缘故,始皇帝对扶苏的不满并未积压过深。


    所以才会有意召扶苏回朝。


    “怎么办!两位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胡亥显得焦躁不安。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偷走了主人果实的小人,在面对真正的主人归来时,满心惶恐,不知所措。


    “消息确实吗?”赵高皱眉望向李斯。


    李斯点头回应。


    “不会有假,陛下已经拟定诏书,不久便会传出。”李斯低声说道。


    赵高沉默不语。


    如果真是这样,扶苏真的要回来了。


    无论他是回来转一圈便返回陇西,还是选择留在咸阳,对胡亥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先遣散门客吧”赵高看向胡亥开口。


    “日后公子一切开销,应当从简。”赵高并不指望胡亥能因此幡然醒悟。


    但面对扶苏归来,即便无力抗衡,也总得做点什么。


    很明显,想要正面斗倒扶苏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扶苏自身出错。


    而在此之前,胡亥必须做出一些改变,至少让外人看来他尚有可取之处。


    既然始皇已决定启用胡亥,那么只要事情尚未彻底失控,他便仍有机会。


    但这机会,并非只属于扶苏或胡亥。


    至少得表现得像样些。


    李斯轻拍胡亥肩膀道:“不可妄言,不可妄动。”


    本欲转身离开,却见胡亥满脸忧虑,只得叹了口气。


    “不必太过担心。长公子归来并非易事。他在陇西的职责未卸,想留在咸阳绝不容易。”


    “况且他手下势力庞杂,人心难齐。


    看似强大,实则难以凝聚。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六国残余势力趁虚而入,陛下绝不会容许此事发生。”


    扶苏虽势大,却不代表他稳赢。


    倘若猜得不错,这次召其归咸阳,或许正是对他的考验。


    而这扬考验之艰难,远非胡亥所能比拟。


    与此同时


    王府校扬之上。


    王离身穿骑射服,策马奔驰。


    一手持弓,一手搭箭。


    飞驰之中挽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咻——


    箭矢破空而去,准确无误地钉入草人身上!


    “彩!”


    围观的侍卫与仆从齐声喝彩,气氛热烈。


    在这个时代,“喝彩”二字果真是众人齐声高呼的意思。


    王离扔掉手中的弓箭,随手交给旁边的仆人,随即跳下马背,快步跑到赵夜面前。


    “小稚奴!我现在能在马上射箭了!”他脸上满是自豪,神情仿佛在等着旁人夸赞。


    确实,在奔腾的马背上拉弓射箭并非易事。


    马鞍与马蹬的出现,是全套马具继嚼头和缰绳后最重要的进步。


    在尚未发明马鞍和马蹬时,骑者只能双腿夹紧马腹,靠手抓缰绳或马鬃来稳住自己,防止跌落。


    这种方式并不牢靠。长时间骑乘容易疲惫,更别提在疾驰中使用弓箭。


    而在近战中,骑手难以自如挥舞刀剑或长矛,稍有不慎,兵刃碰撞或挥砍失误便会使人摔下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