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信
作品:《大秦:从始皇帝怀里开始长生》 不确信必胜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若想寻找更快捷的方式,并非他的风格。
但的确有人擅长这样的方式。
而且那人几乎已经成功了。
或者说,他已经成功过,只是输了一次罢了。
说的是谁,不言自明。
始皇帝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李信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何其熟悉——李信.
在始皇帝登基之初,那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某一阶段,李信之名曾震慑整个时代。
李信出身普通,却屡建奇功。
不到二十岁,爵位已至左庶长。
彼时始皇帝欣赏勇猛果决之人,而李信正擅于出奇制胜。
始皇帝派他出征,从不问结果如何。
因为李信从未败过。
他打仗用兵少、后勤负担轻、节奏快、战无不胜。
相较之下,王翦那种步步为营的打法,固然稳妥,却不免耗时费力。
伐楚之战中,王翦主张需六十万人,一年方可克敌。
李信则立下军令状,只需二十万,三个月便可取胜。
其中耗费的军资与补给差距之大,可想而知。
当时始皇帝对李信的信任可谓无人能及,甚至一度让王翦这样的老将黯然退避。
对于李信,始皇帝寄予厚望。
然而最终,李信让他失望了。
李信的失败并非让始皇帝真正失望之处,真正让他不得不二请王翦的原因,是那扬惨败背后的沉重代价。
二十万秦军折损,粮草无数化为乌有,始皇帝的心中满是遗憾,但这还不是最令他难以接受的。
真正令人唏嘘的是李信战败之后的颓废。
那一战落败后,李信便彻底失去了自我信念。
始皇帝多次劝导,却见其毫无起色,久而久之,索性不再提起此人。
如今王翦旧事重提,始皇帝面色自然难看。
王翦之所以提及李信,其实也带着自己的心思。
身为臣子,他已经站在了权力与荣耀的顶峰,再无更高的追求。对李信,他是惋惜多于责怪。
在某些方面,李信的眼光远远超越了当下。
他曾尝试组建专门的骑兵部队作战,并取得了一定成果,这正是他比王翦更适合对抗匈奴战略的关键所在。
有趣的是,年仅三岁半的赵夜,竟然也提出了与李信相似的战略构想!
两人想法如出一辙。若李信能重新振作,王翦倒是很乐意让赵夜私下向其学习。
王翦从不认为自己的用兵之道就是完美无缺的,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战扬视角。李信的天赋,天下皆知。
甚至可以断言,倘若没有那扬大败,今日的彻候之位本该属于李信。
现实无法假设,才华却不容否认。
尽管李信因失败而失势,政治影响力几乎归零,但他所拥有的军事才能依旧是无可替代的财富。
对于赵夜,王翦寄予厚望。
小小年纪,聪慧过人,才三岁半,已展现出非凡的潜力。
前途不可限量!
放眼当今天下,除自己之外,能够教导赵夜的,唯有李信一人而已。
“此事不必再提!”始皇帝摇头说道,目光落在王翦身上。
他对李信的情绪早已显露无疑,既然眼下已有马蹬与马鞍,击败匈奴尚需十年,又何必为一个过去之人徒增烦恼?
“老将军尽管放手施教便是。”始皇帝看向王翦,又望了一眼赵夜,语气缓和了些许。
他的用心始终是为了家族后代。
赵夜虽是孙辈,但若扶苏始终执迷不悟,将来若真要绕过扶苏传位于孙子,赵夜所面临的阻碍将极为艰巨。
虽说如今自己正值壮年,可人终有极限。
尽可能早早为孙子铺路,亦是一种深藏于心的爱护。
王翦抿了抿嘴,未再多言。始皇帝对李信的态度已然清晰明了。
但他心中已有主意:或许可以悄悄带赵夜去学些李信的本领。
赵夜望着始皇帝喜悦的神情,心里也颇为高兴。
其实马具三件套之外还差一样东西没做出来——那就是马蹄铁。不过眼下造出来也没太大意义。
如今大秦仍处在青铜器阶段,生产力受限,马蹄铁这物件消耗太高,不太现实。
等将来进入铁器时代再着手也不迟。现在有了马鞍和马蹬,已足够对匈奴形成巨大优势。
自从决定让王翦亲自教授赵夜兵法后,始皇帝也开始更加重视他的成长。
之前胜儿随意送给赵夜的那个虎符,也被悄悄收回去了。
几天过去,并无特别事情发生。
赵夜每日依旧在皇宫守夜,白天到下邺担任上将军,下午随王翦学习兵法,空闲时还跟王离练习骑射。
总之,一天下来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他倒也不觉疲惫,毕竟拥有成年人的心智。
他渐渐察觉到,随着自己表现越发出色,始皇帝与王翦早已不再将他当作普通孩童对待。
只是今日从下邺回来之后,始皇帝却给了赵夜一个意外之喜。
“稚奴,来看看这是什么?”
始皇帝掌心摊开,一块玉制虎符静静躺着。外形与胜儿当初送他的那枚一模一样,完全是按原样精心雕刻而成。
背面刻着四个字:
“骠骑将军。”
说起来,始皇帝对赵夜的要求一向不低。
每天上午都安排他在宫中陪自己识字、批阅奏章。
比起其他同龄孩子,赵夜的生活几乎全被学习填满。
如今更是日程紧凑,既要研读政务,又要学兵法战术。
赵夜天资聪颖,总是让人觉得他还应掌握更多才能不辜负这份天赋。
实际上,始皇帝并未对扶苏归来抱有太高期待。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召回更多是为了缓和父子之间的关系。
而作为被始皇帝视为接班人的赵夜,则承载了他更多的期望。
赵夜乖巧懂事,令始皇帝常常忘记他其实只是一个三岁孩子。
但有时也会想到,一个小孩子的童年不该如此沉重。
这次赐予赵夜虎符正是出于此意。
虽然派他去下邺另有目的,但于赵夜而言,这段经历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回想当年赵夜为质的日子,虽说四处避祸,却也有不少童趣与欢乐。
那时的伙伴至今记忆犹新,少年时光未曾缺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