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作品:《我只想经商致富,怎么都叫我文坛魁首

    这是……婚书?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婚书,在场三人皆是一愣。


    其实,退婚这个事,此前也不止提及过一次了,每次都被沈平仗着蛮横的性子给糊弄过去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沈平对明嫣欢喜的紧。


    可今日,竟这般痛痛快快的便拿出来了?


    “平儿,你……”


    钱氏看着浑身是伤的沈平,一时间有些不忍。


    “钱姨娘,明伯伯早亡,你我两家本就靠着一纸婚书勉强联系,如今婚书退还,我们之间便再无瓜葛了。”


    什么意思?


    这是在威胁她?


    钱氏顿时气笑了,若非两家关系匪浅,就凭一个小小的沈家,以明家在莒南的首富地位,岂能入得了眼?


    不过,她只当是沈平气昏了头,一时间说的胡话,也懒得同这小辈计较。


    反倒是旁边的明嫣,依旧错愕不已。


    不知为何,分明是她来讨要婚书的,可真看到沈平轻描淡写地将婚书归还的时候,她心中竟莫名闪过一丝烦闷。


    “哼!嫣儿,我们走!”


    钱氏虽有些修养,但也不愿意再留下去,起身便要离去。


    “亲家母……”


    赵氏追上去想要挽留,对方却衣袖一挥,已然离去了。


    待转过身后,这位素缎妇人已是满面愁容:“平儿,你这又是使什么性子,婚书退还回去,沈家失了颜面到小,你再想迎娶明家丫头,可就难了。”


    沈平静静地看着面前妇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亮。


    前身生母早亡,而后沈父续弦,将这位赵夫人迎进了门。


    在前身眼里,是这位赵氏鸠占鹊巢,夺了他母亲的名分。


    甚至于赵氏难产丧子,以致后来再无生产可能,前身为此在醉仙楼大宴一日,广邀狐朋狗友的大肆庆祝。


    可事实上呢,赵氏素来待他不薄。


    即便是前身冷言相对,依旧整日笑脸相迎,乃至于多次在外犯了错,都是赵氏暗自劝说沈父,帮忙擦的屁股。


    得知再无后嗣可能后,更是对沈平视如己出。


    可即便如此呢,前身却依旧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对方在刻意演戏,对此更加厌恶。


    唉!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君子论迹不论心,倘若真的能演这么久,那即便是假的又能如何?


    所以再次赵氏的时候,沈平只觉得有些心疼。


    见沈平不语,赵氏猛然想到什么般,好似说错话般,连忙改口:“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若不愿意听,我便不说了。”


    堂堂主母,竟在自家儿子面前低下了头。


    前世本就是孤儿的沈平,哪里见的了这个,当即上前安慰道:“娘,我怎么会怪你呢?”


    简简单单一个称呼,但却让赵氏身躯一颤,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平儿,你喊我什么?”


    须知,以前的沈平,可都是直呼其名的。


    沈平满眼愧疚,上前拉住赵氏的手:“娘!以前都是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你放心,从今天开始,轮到我来孝顺您了。”


    赵氏红了眼眶,捂住嘴巴:“平儿,你……”


    话未出口,便已然哽咽。


    事在人为,有些话多说无益。


    沈平抱住赵氏,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外走去。


    “平儿,你上哪去啊!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待回过神来,沈平早已离开了家门。


    赵氏摸了摸眼泪花,随手招来一名丫鬟:“翠儿,去吩咐后厨,今晚我要亲自下厨,去买条鲤鱼回来,平儿就爱吃红烧鱼。”


    丫鬟乖巧应声。


    赵氏踱着步子,又问道:“你刚刚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夫人?”


    “平儿喊我娘亲了。”赵氏喜不自禁。


    “听到了夫人。”


    丫鬟离去后,赵氏依旧难消喜色。


    走到廊前,又拉住一名下人。


    “铁生,刚刚平儿喊我娘亲了!”


    “嗯?张管家也回来了,平儿喊我娘亲了,你知道吗?”


    ……


    沈平离家作甚?


    妈的!


    当然是给前身擦屁股去了!


    没办法,他既然要想在这继续生活下去,第一步总归是要把人设先掰回来,不然这狗讨人嫌的,还不如趁早换个地方。


    虽说老爹已经摆平了这件事。


    但说到底,祸事是他闯下来的,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登门道歉。


    可行至一半,他这才猛然惊觉。


    “坏了!赔礼没准备呢!”


    刚刚出门走的潇洒,结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既然是登门道歉,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这怎么弄?


    这会折回去,找家里拿点银子?


    “不行!”


    沈平摇了摇头,当即否决了这个念头。


    自己前脚刚装完逼,回头就伸手要钱,这一套流程下来,搞得他前面说话跟放屁似的。


    丢脸的事儿,咱不能干!


    那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效仿先人,背着一捆荆条登门吧?


    实在不是沈平心怕疼,主要是前身这身子板着实已经扛不住了,要是再来几下,只怕他也得步了后尘。


    有什么办法,来钱又多又快呢?


    “要不……把那几个印子钱,先收回来?”


    啪!很快啊!


    沈平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么干的话,他跟前身有什么区别。


    那些钱,他是不打算要了。


    就当是给自己的良心恕罪了。


    可关键问题是,思来想去的他发现,来钱快的活计好像都写在大乾律法里面了。


    人来行往的大街上,众人之瞧见这衣带凌乱、放荡不羁的锦袍青年,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愁容满面,而后更是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看的周围人不由绕开老远。


    倒是有瞧着沈平眼熟,认出这是沈家郎后,立刻脸色一变,径直远去。


    待走得远了,这才低声咒骂。


    “你们说,这沈家小子怕不是疯了吧?”


    “呸!这种畜生,合该他遭报应!”


    不是!


    前身办的腌臜事,干我沈平何时?


    沈平一脸不爽,转头一看,却见一位掌柜正依着酒楼的柱子,似笑非笑地朝这边张望,似乎是在瞧着热闹。


    稍一抬头,当“醉仙楼”三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


    沈平眼睛一亮,顿时计上心来。


    对啊!


    作为莒南县首屈一指的酒楼,自己以前可没少在这里挥金如土,这老小子赚了自己这么多银子,如今自己手头拮据,先找他周转一下总行吧?


    大不了,日后还他便是。


    心念及此,沈平当即看向掌柜,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那掌柜见状,登时脸色骤变。


    可刚想移开目光,却为时已晚。


    瞧见沈平正一步步走来的他,此刻当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好端端的没事凑什么热闹,这下坏了!


    这位爷登门,准没好事了。


    “呵呵,沈爷来了?”


    即便心中诸多不情愿,但毕竟是老金主,吴掌柜不得不笑脸相迎。


    沈平上前,笑呵呵摆了摆手:“吴掌柜,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别在门口站着了,边进边说吧?”


    毕竟借钱这种事,门口人多,还是不便。


    “别别!”


    岂料,正打算进门的沈平,却被吴掌柜一把拦住。


    “呵呵,承蒙沈爷今儿个有雅兴,可实在对不住!今日这醉仙楼,已经被人包了场了,眼下伙计们都忙着备菜,只怕招待不了爷您了。”


    吴掌柜轻轻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一副无比为难的样子。


    “哦,那就在这说吧。”


    沈平笑呵呵应声,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吴掌柜心中咯噔一下。


    以往这种情况,这位爷不撒了泼嚷着拆了他的店就算好的,还能笑出声来?


    这,该不是来借钱的吧?


    就在沈平思考着该怎么措辞张口的时候,忽然余光往里一瞥,却见大堂内的活计,正忙着整理桌椅,摆放着糕点茶壶。


    大堂两侧梁柱,各自垂下一副字。


    上书:海棠诗会,千金求文。


    原本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生生改口问道:


    “吴掌柜,今日有人办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