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来当他的老师,如何?

作品:《我只想经商致富,怎么都叫我文坛魁首

    看着自己这位好友瞬间从愁云惨雾变得斗志昂扬,顾燕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啧啧,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沈平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她幽幽地补了一句。


    “难道就凭那几首酸诗,真就把我们皇商之女的魂儿给勾走了?”


    听着顾燕清带着促狭的调侃,李子语那张染着绯红的俏脸,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幽幽地,又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的愁绪,仿佛能拧出水来。


    “魂儿被勾走……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吧。”


    她难得地没有反驳,声音轻得如同蚊蚋,眼神飘向窗外,掠过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可燕清,你是不懂。难道我真要像京中那些姐妹一样,等着父亲和陛下指婚,嫁给一个素未谋面,只知吃喝玩乐的勋贵子弟?每日对着一张毫无趣味的脸,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她转回头,那双往日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不甘与倔强。


    “沈平……他至少是靠自己。哪怕他以前再不堪,现在的他,有趣,有才,还有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与其嫁给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我宁可选他。”


    这番剖白,让顾燕清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子语,你疯了?你是什么身份?皇商李家嫡女,太傅亲传弟子。他呢?莒南县一个衙门主簿的儿子,就算现在捣鼓出了一点名堂,根子上依旧是布衣。”


    “你若真嫁了他,信不信明日全京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李家的门槛给淹了?他们会说你自甘下贱,说沈平是攀龙附凤的无耻之徒!”


    顾燕清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我知道。”


    李子语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无力。


    “所以我才想让老师收他为徒。只要他成了太傅门生,身份地位便截然不同,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会少上许多。”


    “温太傅答应了?”顾燕清挑眉。


    李子语摇了摇头,苦涩地牵动嘴角:“老师说,沈平那三首咏花诗,虽不及《鹊桥仙》,却已尽显风骨。其才气斐然,不在他之下,他只能与之同辈论交,万万没有收徒的道理。”


    此言一出,顾燕清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爽朗,全无半点闺阁女子的矜持,反而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


    “有意思,真有意思。温老头子眼光高过天顶,居然肯给这小子如此评价。”


    她眼波流转,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既然文路走不通,那不如……走武路?”


    “武路?”李子语没反应过来。


    顾燕清好整以暇地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李子语面前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我的意思是,既然温太傅当不了他的老师,那我来当,如何?”


    李子语彻底呆住了,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闺中密友:“你……燕清,你要收他为徒?”


    世人皆知定远侯嫡女顾燕清,却鲜有人知她真正的身份。


    她并非寻常养在深闺的贵女,自幼被破例送入大周第一宗门“天衍剑宗”学剑。


    三年前老宗主云游四海,竟将宗主之位传给了年仅十八岁的她。


    如今的顾燕清,已是名副其实的大周第一剑客,天衍剑宗之主!


    这提议,何止是石破天惊!


    云梦阁。


    开业时准备的三百坛“桃夭”早已销售一空,门前排队求酒的队伍却比开业那天还要长。


    许多人挥舞着银票,只求能预定到下一批佳酿,场面火爆得让沈庸每次路过都得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此刻的沈平却正为此事发愁。


    蒸馏法酿酒,固然能化腐朽为神奇,但也需要基底。


    桃花还好说,李子语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皇庄那边正在加急办理,但酿酒用的普通米酒,却消耗一空。


    他将铺子里的事交给赵氏和新招的伙计,自己则一头扎进了莒南县最杂乱的西市集市。


    穿过几条满是鱼腥味和牲畜气味的小巷,沈平最终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门前。


    招牌歪歪斜斜,木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与云梦阁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店家,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店内静悄悄的,只有灰尘在阳光中飞舞。


    又喊了两声,后屋的布帘才被掀开一角,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有些枯黄,但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像两颗晶莹的黑葡萄,正怯生生地打量着他。


    沈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似乎被他的笑容安抚了,眨了眨眼,又缩回头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后屋走了出来,几乎将门框都撑满了。


    那是个二十岁上下的汉子,古铜色的皮肤,肌肉虬结,面相憨厚,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苦。


    “客官,要点什么?”汉子的声音沉闷如钟。


    “来一壶酒,你家最好的。”


    汉子没多话,转身进屋,很快就提着一个粗陶酒壶出来,重重地放在桌上。


    沈平倒了一碗,送到鼻尖轻嗅,一股辛辣的酒气直冲脑门。


    他浅尝一口,眉头微皱。


    酒液入口粗粝,辛辣有余,醇厚不足,回味更是寡淡。


    确实是下等酒。


    不过,对他而言,这恰恰是最好的原料。


    “这酒,怎么卖?”


    “十文钱一斤。”汉子有气无力地报出价格。


    沈平放下酒碗,伸出一根手指:“我要一百斤。”


    “什……什么?”


    汉子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百斤?他这小破店,一个月也卖不了这么多!


    “我说,一百斤。”


    沈平重复了一遍,从怀里掏出一锭足有二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这些是定金,送到城东的云梦阁,尾款结清。”


    “好!好嘞!客官您放心!”


    汉子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哈腰,“小的这就给您装好,保证给您送到!”


    这可是天降的大主顾!


    沈平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随口一问:“店家,如何称呼?”


    “俺叫吴用,没用的用。”汉子一边利索地搬出两个巨大的酒坛,一边憨厚地笑着,“俺爹说,贱名好养活。”


    “吴用?”沈平闻言一乐,这名字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