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沈平算个什么东西?

作品:《我只想经商致富,怎么都叫我文坛魁首

    噗——


    沈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贵?


    他看着李子语那张写满了“难道我说错话了”的无辜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感觉自己对财富的认知,正在被这个女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做生意的问题了,这是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


    “不,不是贵了,是太便宜了!便宜得离谱!”


    沈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哦,那便好。”


    李子语闻言,反而松了口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姿态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它一直荒着,草都长得比人高了,你能用起来,也免得它继续荒废。”


    沈平彻底无语。


    他还能说什么?


    拒绝吗?矫情!


    接受?那就只能是占天大的便宜了。


    罢了!


    他咧嘴一笑,心中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豪情。


    “好!既然李姑娘如此慷慨,那我沈平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并肩漫步在庄园之中,沈平的眼睛亮得吓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亢奋。


    他的手指在空中不断比划,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里!这里地势平坦,靠近水源,正好用来建发酵车间和蒸馏工坊!”


    “那边的山坡,可以开垦出来,种上我们需要的各种果树,为以后的果酒做准备!”


    “还有那片竹林,竹子是上好的材料,连买木料的钱都省了!”


    李子语就跟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野心的光芒,心头一片柔软。


    只要他开心,别说一座庄园,便是十座,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与和谐,很快便被一阵喧嚣打破。


    “吁——”


    十几辆华丽的马车由远及近,卷起一路烟尘,最终停在了庄园外的溪边草地上。


    车帘掀开,一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鱼贯而出,霎时间,这片清幽之地便被欢声笑语所填满。


    他们铺开锦垫,摆上酒水糕点,三五成群,或欣赏美景,或吟诗作对,好一派风流景象。


    沈平和李子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打扰的无奈。


    两人默契地转身,打算朝庄园深处走去,避开这群不速之客。


    沈平并不知道,他刻意避开的,正是他前几日断然拒绝的“秋月诗社”踏青会。


    人群中,县丞之女刘思妤兴致最高,拉着明嫣的手叽叽喳喳。


    “嫣儿你看,这里的景致多好!王公子可真有心,竟寻了这么一处神仙地方!”


    明嫣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自从那日在云梦阁与沈平彻底撕破脸后,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视她如天神的纨绔,为何能变得如此冷漠决绝?


    他不应该痛哭流涕,不应该苦苦哀求吗?


    为什么他不继续舔着脸来找自己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堵得发慌。


    一旁的王宇见她神思不属,脸色有些难看。


    他凑上前,故作随意地问。


    “思妤,沈平那家伙怎么没来?嫣儿不是亲自去请了吗?”


    不等刘思妤回答,明嫣便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


    “他?估计是怕在这种场合丢人现眼,不敢来了吧。”


    王宇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他这次大费周章,花了数百两银子,包下这片场地,遍邀莒南才俊,甚至不惜重金请来藏春阁的花魁助兴,为的就是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明嫣面前,将沈平的“才情”踩在脚下,让他彻底沦为笑柄。


    谁知,他精心布置的舞台搭好了,主角却压根没来!


    这让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劲,却一拳打在了空处,憋屈至极。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走上前,对着众人朗声开口,一番开场白说得是文采斐然,引来阵阵喝彩。


    “今日良辰美景,诸位同好齐聚于此,实乃一大幸事!为给大家助兴,王某特意请来了藏春阁的遥舟姑娘,稍后便会为大家献词一首!”


    话音刚落,在场的才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遥舟姑娘也来了?”


    “天呐!王公子好大的手笔!那遥舟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等闲之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王公子高义!”


    一片欢呼与吹捧声中,王宇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只有明嫣,听着周围人对一个青楼女子的追捧,不屑冷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区区一个风尘女子,也值得他们如此大惊小怪。


    王宇双手虚按,待场面安静下来,再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声音激昂。


    “既是诗会,自当有彩头!今日诗会,拔得头筹者,赏银——一千两!”


    “第二名,五百两!”


    “第三名,二百两!”


    一千两!


    在场的才子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中那点附庸风雅的矜持,瞬间被赤裸裸的贪婪与渴望所取代。


    一时间,溪边草地上尽是搔首弄姿、无病呻吟之辈。


    有人对着溪流感叹“逝者如斯”,有人望着远山慨然“青山依旧”,更有甚者,为了凑韵脚,竟写出“天上白云真可爱,像我爹爹的白发带”这等令人啼笑皆非的句子。


    明嫣坐在锦垫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酸腐诗句,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她端起酒杯,却连沾唇的欲望都没有。


    这些所谓的莒南才俊,比起京城的世家公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嫣儿,你怎么了?莫不是还在为沈平的事生气?”


    刘思妤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关切。


    “沈平?”


    明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冷笑。


    “别跟我提这个名字,我嫌脏。”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淬了冰的尖利。


    “从他拒绝我的那天起,我与他便已一刀两断!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兄妹情分,都喂了狗了!”


    她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置气?他连给王宇提鞋都不配!”


    刘思妤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安抚。


    “好了好了,你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王公子对你一片真心,这满座宾客,谁不羡慕你?”


    “我就是气不过!”


    明嫣胸口剧烈起伏,那股被无视、被抛弃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他不是清高吗?不是有骨气吗?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明家,他最后能娶个什么低贱的货色!最好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乡野村姑,让他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