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疲惫的柳若瑶和飞飞返回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柳若瑶要去帮忙善后的事情。


    飞飞后来也被许局长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和高成一起，秘密排查分局的所有人，看还有没有邪教的残余分子潜伏。


    一人一鸟都累得不轻，林飞的灵力在不间断地使用探查术的情况下，被消耗得点滴不剩。


    这也暴露出了他的一个短板，在需要频繁使用技能时，700点的灵力值上限显然远远不够。


    还好这次从分局秘库中搞到的好东西中，有好几样系统都提示说是可以增加灵力值上限的。


    林飞此刻脑中还是时不时的闪过那些尸体的面容。


    他试图劝柳若瑶离开特调局，不要再从事这份危险的工作了。


    但是柳若瑶一直没有回应。


    返回的路途中，一人一鸟都很沉默。


    直到回到家中，柳若瑶才把林飞放在茶几上，自己脱掉制服，坐在了他对面。


    房间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摇摇，我们走吧？好么？”林飞终于忍不住说道：


    “那些邪教徒，都是疯子！继续再在这里工作，太危险了！”


    他的神色渐渐地激动了起来，翅膀都忍不住张开了：


    “摇摇！我们到别的城市去！以你我的本事，只要不惹事，足以保护自己了！”


    “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直播就直播，不想工作就去旅游，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我们去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面对那些血腥和死亡！那不好么？”


    林飞激动地说着，他还是头一次，一次性地说这么多的话。


    客厅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林飞看着柳若瑶那沉默的脸庞，无比期望地盼着她点一下头。


    他是真的想和柳若瑶，这个他以前的女神，现在的铲屎官一起走的。


    他想和她一起远离那些危险的旋涡和杀戮，去过平静，幸福的日子。


    柳若瑶没有回话，她沉默好许久，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处。


    外面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但黑暗中又有着点点灯光。


    柳若瑶终于开口了，她用一种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飞飞，你知道海城特调局，是怎么来的么？”


    林飞一愣，摇了摇头。


    “它最早，并不叫特调局。”


    柳若瑶望向窗外的目光失去了焦距，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大约二十多年前，灵气复苏的征兆刚刚显露，开始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异常事件。”


    “普通人无法理解，无法对抗，官方机构也一度束手无策。”


    “那个时候，是我的师父白玉莲……”


    提到这个名字时，柳若瑶顿了顿，眼中满是崇敬和追忆。


    “她联合了几位志同道合的前辈，在海城成立了一个非官方的组织，名叫‘异常事件处理小组’。”


    “他们用自己的力量，默默地调查、处理那些超出常理的异常事件，保护着这座城市。”


    “我的师父，就是那个小组的实际领导者。当然，为了维持组织的运转，他们处理完异常事件后，并不会拒绝一些当事方的谢礼。”


    “而这个仅有六七名成员的小组，就是后来的国家特别事务调查局的雏形。”


    柳若瑶转过身来，看向林飞，双眼闪烁着莫明的光：


    “海城分局，就是特调局的根！是师父和那些前辈们，用汗水和鲜血，一点点浇灌出来的！”


    “虽然后来国家介入，特调局成立，并且在帝都设立了总部，但这里，永远是特调局的起点！”


    “师父她不仅仅是我的授业恩师，教我武功，引我入道，她同时也是我的母亲！一点一点地将我带大。”


    柳若瑶的声音略显激昂，“她曾经和我说过，我辈习武之人，若不能匡服正义，除魔为道，若是不能为国为民，那练这一身武功，又有何用？”


    林飞瞪大了双眼，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一直以为，那种满腔热血正义的大侠，只会存在于那些武侠小说当中，存在于人们的美好想象之中。


    原来，现实之中，真有这么傻的人么？


    林飞自问，自己做不到这样无私和伟大的事情，但他却很敬佩这样的人。


    柳若瑶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幽幽说道：


    “虽然，她现在不在了，但她的血，是洒在这片土地上的！这里，是她创下的基业！是她未竟的事业！”


    “而我！身为她唯一的弟子！身为她的女儿！怎么能走？”


    柳若瑶的声音激动了起来：“我怎么可以只顾自己安危，就舍弃她留下的这一切？我若是走了，又如何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前辈们？”


    她望向林飞，语气温柔而又坚定：


    “飞飞，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里不仅仅只是一份工作。”


    “这是一份信念，一份责任，是我必须扛起的旗帜，你明白了吗？”


    林飞愣愣地站着，哑口无言。


    尽管他很想说这不值得，这很迂腐，这很傻……


    但是面对柳若瑶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那份深入骨髓的坚定，他又如何说得出来？


    最终，他只能深深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唉……”。


    沉默了好一阵后，他抬起头来，定定地注视着柳若瑶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了，摇摇，我不会再劝你离开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帮助你。”


    “你曾经说过，天塌下来，你也会和我一起扛！现在……”


    “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摇摇，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们也一起扛！”


    “飞飞……”


    下一秒，林飞就感觉眼前一黑，他就被一双玉手紧紧抱住，按在了一片雪白柔软之中！


    “啊啊啊！摇摇快松手啊……呜，快被闷死了……”


    林飞拼命地挣扎着，努力把小脑袋挤了出来。


    “呃，抱歉……一时激动就……飞飞，你果然是姐姐最喜欢的宝贝儿了！”柳若瑶紧紧地抱着林飞的身体，蹭啊蹭啊着。


    好一阵之后，柳若瑶才满足地放下林飞，道：“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姐姐得去冲个澡再睡。”


    “哎等等！”林飞连忙叫住向浴室走去的柳若瑶，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飞到放在一旁的手提箱上，“箱子！箱子啊！先把箱子帮我打开啊！”


    “太晚了，明天吧。”柳若瑶打了个哈欠。


    “不要，就现在！”林飞坚持道。


    既然无法说动柳若瑶离开，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变强！


    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大摇摇！


    他一秒也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