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巧计脱身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府中侍女说王公公的眼睛像盯猎物似的,一直黏在关文鸢的房门上,院里飞虫掠过窗棂都能被他精准剜一眼。
“崔大人先走。”关文鸢思忖片刻,转身蹲到两个孩子面前,声音压得低,“外面有坏人盯着,娘要你们帮忙。”
思黎和悦悦立刻绷起小脸。
“悦悦,喊王公公帮你拿屋檐上的布老虎,要急得跳脚那种。”悦悦重重点头。关文鸢又塞给思黎颗石子:“等他抬头,用最大力气砸对面的铜盆,越响越好。”思黎攥紧石子,喉间应了声“嗯”。
转身时,哑婢阿月已捧着粗布衣裳候着。
两人飞快换了外衫,关文鸢刚坐到书案前,故意咳嗽两声。
王公公背着手立在廊下,眼珠子跟钉死在关文鸢的房门上似的,连檐角落只麻雀都要剜一眼,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那架势,仿佛这院子里掉根针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悦悦趴在窗缝里瞅了半天,扯了扯崔思黎的衣角:“阿兄,他跟门神似的,咋弄?”
思黎捏着手里的琉璃弹珠,眼珠转得跟拨浪鼓似的,忽然凑到耳边,奶声奶气地嘀咕了几句。悦悦听完,捂着嘴憋笑,使劲点头。
“啪嗒”一声,悦悦抱着个缺了角的布老虎,一扭一扭从侧门钻出来,故意把布老虎往王公公脚边扔。布老虎滚到他靴尖前,她“哇”地瘪起嘴,眼泪说来就来:“我的大老虎!王公公,它原来被你偷啦!”
王公公低头瞅那破布玩意儿,皱着眉想踢开,可架不住小丫头拽着他的袍角晃:“公公帮我捡嘛,它是我娘绣的,丢了我要哭到天亮的!”
那小奶音黏糊糊的,带着水汽,王公公不耐烦地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布老虎,悦悦忽然指着他身后跳起来:“哎呀!有老鼠!好大一只!”
王公公猛地回头,院里空空荡荡,连只耗子影子都没有。等他转回来,就见崔思黎举着颗琉璃弹珠,正往廊柱上扔,“啪”地弹到他脚背上,滚进了假山石缝里。
“哎呀!阿兄的珠子!”小丫头又要哭,扒着假山石缝往里瞅,“公公,它卡里头了,我够不着……”
王公公被缠得脑仁疼,弯腰去掏石缝。这当口,思黎猫着腰从门后溜出来,手里攥着个小风筝,瞅准王公公的背影,“嗖”地把风筝线往他帽翅上一缠,转身就往月洞门跑。
帽子也跟着被拽跑了,那王公公却毫无所觉。
悦悦见哥哥跑了,立刻收了眼泪,也不管石缝里的珠子,跟着往月洞门外蹿,边跑边喊:“公公再见!我去找哥哥玩啦!”
王公公掏了半天没摸着珠子,听见这话直起身,正想骂两句,忽觉头顶一凉——他官帽不知何时丢了,抬头再看,两个小身影早钻进抄手游廊的拐角,只剩个衣角闪了闪就没影了。
“小兔崽子!”王公公跺了跺脚,可再看那紧闭的房门,又不敢追太远,只能气鼓鼓地回了廊下,嘴里嘟囔着,“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而月洞门那头,思黎和悦悦早扒着矮墙翻了出去,蹲在墙根下拍着胸口笑。悦悦扯着哥哥的袖子:“他是不是傻?”
崔思黎得意地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主意!”说着,拉着妹妹往巷口跑,身影很快融进了暮色里。
关文鸢来到后门,府里的老张头见了人,二话不说拉开门放人离开。
思黎和悦悦被老张头领到门外,就像两只刚偷到米的小雀,扑棱棱冲到关文鸢面前。
“娘!娘!我们把那个王公公耍得团团转!”思黎攥着拳头,小脸红扑扑的,嗓门比平时亮了三分,“我把风筝线缠他帽翅上,他扯了半天都扯不下来,跟个拔不出萝卜的兔子似的!”
悦悦也抢着踮脚,小手拽着关文鸢的衣角晃:“我还骗他说有老鼠,他吓得回头,我就跑啦!他掏石缝找珠子的时候,脸都快贴地上了,屁股撅着行,像只找食的老母鸡!”她说着,还学着王公公弯腰的样子,撅着屁股往地上瞅,逗得思黎直笑。
关文鸢刚松了口气,听着俩孩子眉飞色舞地学舌,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思黎的额头:“多大点孩子,就学会捉弄人了?下次不要这么冒险。”
悦悦仰着小脸:“可是我们没被抓住呀!跑得可快了!”
关文鸢无奈地摇摇头,拉过悦悦理了理她歪掉的发带:“就你们能耐。”
刚知道自己突然多出两个孩子,自己内心其实是没什么喜爱之情的,反倒是恐惧和担忧更多。
只不过因为一点责任感让她选择承担照料的义务。
但如今么,恐惧还是那么一点,对着两个孩子的喜爱反倒一点点增长。
她指尖划过女儿跑得发烫的耳垂,心里也比刚才少了些紧绷。
城西废弃染坊后院,崔景明靠在颓墙边等她。见她灰衣蒙尘,发间还沾着片草屑,他伸手想替她拂掉,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问:“顺利?”
“嗯。”她点头,抬手自己拨掉草屑,指尖不经意蹭过鬓角,他的目光跟着动了动。
四人摸到醉仙楼后巷,崔景明叩门,三长两短。门开条缝,里头探出张精瘦的脸,见了崔景明,笑纹堆起来:“崔大人稀客,这位是……”
“家妹。”崔景明递过银子,“今日打听北境军情,尤其是关大将军近况。”
那人掂着银子,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表面捷报满天飞,背地里……有人说关将军贪功冒进中了埋伏,折了不少精锐,还说他拥兵自重,不听调令……”
关文鸢的指甲掐进掌心。崔景明侧头看她,低低“哦”了声:“流言源头?”
“东宫詹事府。”那人左右瞟了瞟,“李詹事最近总见个北境回来的粮官,鬼鬼祟祟的。还有……佘烟烟她娘家,不太平。”
关文鸢猛地抬头,撞进崔景明看过来的眼神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通了气看清了双方共同的疑惑——佘烟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