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舍身护她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她的脚步几乎是下意识的加快,银纱裙裾被夜风掀起一角,扫过青石板路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隔开身后灯市的喧嚣。


    龙灯的金芒、孩童的笑闹、糖画摊子的甜香……都被抛在了身后,唯有那道青布袍的背影,像枚钉子钉在她眼里。


    是齐世叔吗?


    她记得父亲说过,齐世叔右腿有旧伤,走快了会微微跛着,方才那身影踉跄的弧度,竟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可他明明帮助自己去了青州呀?心头的疑窦像潮水般涌上来,催着她步子更快。


    转过街角,那身影恰在巷口顿了顿。


    巷内昏昏暗暗,只巷尾悬着盏残灯,光线下垂,将入口处的阴影拉得又深又长,像头蛰伏的兽,正张着嘴等猎物自投。


    “齐世叔?”她忍不住低唤一声,声音被巷口的风揉碎,散在半空。


    那身影却没回头,只一晃,便彻底隐入了巷内的阴影里,快得像个错觉。


    关文鸢攥紧了袖摆,指尖掐进掌心。


    她知道该警惕,或许是个陷阱,可父亲旧部的身影太过刺眼——若真是齐世叔,他深夜在此,定是青州有急事。


    她深吸一口气,提步踏入巷口。


    脚刚落进那片阴影,周遭的气息骤然变了,她环顾四周,周围都黑漆漆的。


    就在这时,后颈忽然窜起一股寒意。


    她猛地顿住脚,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这不是错觉。


    危险,正在身后。


    同时,一道锐响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不是风声,是铁器被赋予杀意时特有的尖啸,精准地扑向她后颈左侧。


    她那听兵器心声的能力起了作用!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她腰肢如弱柳扶风般猛地向右拧转,耳畔“嗤”的一声锐响,冰冷的刀锋擦着耳廓掠过去,带起的劲风瞬间撕裂了臂上银纱。


    一小片欺霜赛雪的肌肤露在寒夜里,激起细密的战栗。


    那短刀的声息还在脑中盘旋,带着种扭曲的亢奋,像在催促着什么,非要舔到血才肯罢休。


    “是冲我来的。”关文鸢心头一凛,齐世叔的身影可能只是诱饵。


    可谁又知道她一定会跟着齐世叔?


    念头未落,蒙面人已如鬼魅般再扑上来。


    这次脑中响起的不是单一声息,而是串急促刁钻的啸鸣,像无数细针攒刺过来,隐隐牵着她的注意力往左肩偏去,却在瞬息间猛地转向右肋——那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刀锋迫近的冰寒。


    她身影在青石板上躲闪,靠着提示身形险之又险地向右前方斜掠半步,堪堪避过这虚晃后的实招。


    刀尖只划破了腰侧裙摆,冰凉的触感让她呼吸一窒,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腾挪间眼角余光扫过巷口,影影绰绰竟还有一人伫立,像尊沉默的铁塔。


    就在目光触及那人的刹那,靠近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声息轰然撞来——不再是短刀的尖啸,而是沉闷厚重的低鸣,混着陈年铁锈的腥气,关文鸢连呼吸都滞重了几分。


    她瞬间明白,那是重兵器的声息。这人不急于出手,只用因笃定她无法反抗,站在那里便可以锁死她所有退路。


    前后夹击,心神受制。


    短刀的啸声陡然拔高,变得狂躁起来。蒙面人显然被连续闪避激怒,攻势愈发迅疾。


    这次脑中不再有清晰的指向,只剩一片混乱的嗡鸣,密密匝匝笼罩住她上半身,分不清是要刺咽喉,还是剜心口。


    关文鸢也辨不清那兵器到底要从何方攻来了


    巷窄墙陡,退无可退。


    关文鸢心头发紧,猛地咬了舌尖,剧痛让她从那围堵的压迫感中挣脱出半分清明。


    她不再试图分辨具体落点,只将心神沉入那片混乱的嗡鸣里,捕捉着声息的疏密——左上方最急最密,下方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


    几乎是凭着本能,她做出个近乎狼狈的动作:猛地矮身,像片被狂风卷落的叶子,贴着冰冷湿滑的地面朝蒙面人下盘滚去。


    “噗噗”几声,刀风擦着发髻与后背掠过,她几缕青丝随刀而落,在墙面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蒙面人身形矫健,反手又是一刀直刺心口,招式狠戾得不留余地。


    就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当口,那柄淬了寒光的短刀已离她咽喉不过半尺。关文鸢来不及躲闪,闭紧眼的刹那,却听见声稚嫩的尖叫:“不许伤她!”


    是崔思黎!


    她惊得猛地睁眼,竟见那小男孩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举着刚买的糖画就往刺客腿上砸。糖画碎在地上,崔思黎却像只炸毛的小猫,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坏人!我爹是刑部大官!你敢动她试试!”


    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扰了动作,眼中凶光更盛,竟抬脚就往思黎踹去。关文鸢睚眦欲裂,想也没想便扑过去要护他,可终究慢了半拍——


    “砰!”


    一声闷响,崔景明的身影像道疾风撞开了刺客。


    他左手将思黎往怀里一捞,右手长鞭如灵蛇卷住刺客手腕,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可就在他转身护着两人后退时,另一道黑影的短刀已悄无声息刺来,方向是正在出声喊人的崔思黎!


    崔景明旋身扑过去推开思黎,短刀却正扎在他肩胛。


    “爹!”悦悦一直躲在外面,此时见崔景明闷哼着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从伤口涌出,染红了月白长衫。


    悦悦跑了过来,她吓得小脸惨白,搂着崔景明的脖子哭得抽噎:“爹……你流好多血……”


    关文鸢扶住摇摇欲坠的崔景明,指尖触到他温热粘稠的血,声音都在发颤:“崔景明!”


    他却扯着嘴角笑了笑,染血的手先去探悦悦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别怕……我没事。”目光转向关文鸢时,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呢?没伤着吧?”


    巷外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刺客也早已遁走,可关文鸢望着他肩胛不断渗血的伤口,只觉得那猩红刺得人眼眶发酸。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灯影下,他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时的温和,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