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技术科的下马威?不,是我的解剖台

作品:《四合院:傻柱?我让全院啃窝头

    技术科在二楼,占据了整面南墙。


    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六张办公桌照得纤毫毕现。


    何雨柱的工位在最中央,像解剖台上的标本。


    四周都是穿着干净的确良衬衫的工程师,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同志们,手头的工作都先放一放。”


    刘科长的声音很突兀,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抬起头。


    “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厂新晋的技术标兵,何雨柱同志!”


    刘科长特意在“技术标兵”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从今天起,雨柱同志就在我们技术科学习交流。”


    “他可是咱们厂长亲自挖掘的实践派专家,尤其擅长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发现设备深层次的故障。”


    “大家以后要多向何师傅请教啊!”


    话音落下,一道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从角落传来。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像在看一个走错地方的乡巴佬。


    一个修车工,来教他们这些正牌大学毕业的工程师?


    何雨柱面无表情,把那个空了一半的工具箱,轻轻放在了桌子下面。


    “刘科长,过奖了。”


    “我就是个修车的,谈不上专家。”


    “哎,何师傅谦虚了。”


    刘科长的笑容不减,拍了拍手。


    他早有准备。


    两个年轻人立刻从角落里抬过来一个铁架子。


    架子上,五根长短粗细完全一样的钢管并排摆放,表面打磨得锃亮,泛着冷光。


    “何师傅,这是我们从废料堆里找来的几根传动轴半成品。”


    刘科长指着钢管,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根据生产记录,其中有一根,因为冶炼时操作失误,内部有微小的砂眼缺陷,是次品。”


    “但具体是哪一根,记录弄混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工程师。


    “我们技术科也想过办法,厂里那台探伤仪扫不出来,可能是缺陷太小。”


    “现在,就想请何师傅你,用你那个‘应力敲击反馈分析法’,帮我们把它找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考题。


    一个当众的、不留情面的下马威。


    所有工程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圈,把何雨柱围在中央。


    他们不信。


    他们要把他那套“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把戏,当众剥皮拆骨。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再次开口,带着知识分子的傲慢。


    “刘科长,何必这么麻烦?”


    “用渗透探伤法,涂上渗透剂和显像剂,内部的裂纹一目了然,这在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两个字。


    “开口?”


    年轻工程师一愣:“什么开口?”


    “渗透探伤,只能测表面开口缺陷。”


    何雨柱终于抬起头,目光像锥子一样扎过去。


    “刘科长说的是内部砂眼,实心的,你的渗透剂怎么进去?钻个孔进去吗?”


    年轻工程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可以用磁粉探伤!”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工程师连忙解围。


    何雨柱的视线转向他。


    “可以。”


    “高碳钢,剩磁强,会留伪信号。”


    “你来退磁?你能保证退得一干二净?”


    一连串的反问,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他们是理论派,背得出原理,画得出图纸。


    但何雨柱说的,是教科书上只有一行字,现实中却能让整个项目报废的操作难题。


    刘科长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想看何雨柱出丑,没想到何雨柱反客为主,先把他们这些“主考官”的底裤给扒了。


    “书上的方法不管用的时候,怎么办?”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等机器坏了?等生产停了?向上级要我们厂根本没有的X光设备?”


    “我那个方法,不是神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发明。”


    “名字是领导抬爱,瞎起的。”


    “它就是在所有‘科学办法’都失灵的时候,一个工人没办法的办法。”


    他这番话,堵死了所有人退路。


    否定他,就是否定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他终于从脚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了那把不起眼的小铁锤。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向刘科长,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个办法,需要一个绝对标准的‘样本’作对比。”


    “这五根里,你能保证有四根是绝对完好的吗?”


    刘科长被他问得一滞,下意识地回答:“……应该是。”


    “‘应该’不行。”


    何雨柱摇头,像个经验老到的匠人,在审视不合格的学徒。


    “我要找一个‘基准音’。”


    他拿起小铁锤,用一种极轻的力道,依次敲击五根钢管。


    “当、当、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中回响。


    在别人听来毫无区别的声音,在他耳中却泾渭分明。


    他闭着眼,侧耳倾听,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第一根,声音最纯。”


    何雨柱睁开眼,手指着第一根钢管。


    “它,就是标准件。”


    接着,他举起锤子,开始了真正的表演。


    他的动作极快,敲一下第一根,再敲一下第二根。


    再敲一下第一根,再敲一下第三根。


    “当!”(标准)


    “当……”(第二根,音闷)


    “当!”(标准)


    “叮……”(第三根,音杂)


    每一次对比,都让围观工程师的脸色苍白一分。


    他们什么也听不出来,但何雨柱那份绝对的自信,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动作重复了三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何雨柱的小铁锤,轻轻地、笃定地,落在了第三根钢管上。


    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是它。”


    没有一丝犹豫。


    “你确定?”


    刘科长追问,表情已经从看戏,变成了极度的严肃。


    何雨柱笑了。


    他看着刘科长,把所有压力,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回去。


    “我不确定。”


    “我只负责用我的土办法把它找出来。”


    “信不信,切不切,刘科长,你来下命令。”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刘科长的眼睛,一字一顿。


    “切对了,证明您领导有方,挖掘人才有功。”


    “切错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冰冷。


    “那也是您下的命令,我只是服从安排。”


    刘科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被将死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何雨柱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刘科长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盯着何雨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要从上面看出花来。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