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的天焱圣体,用的还顺手吗?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那两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钉的宴会厅大门,如同被攻城巨锤狠狠轰中,竟从外面向内猛地爆裂开来!


    破碎的厚重木块混合着扭曲的金属铰链,如同炮弹般呼啸着砸向厅内!


    “啊——!”


    “怎么回事?!”


    “护驾!有刺客?!”


    惊呼声、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瞬间炸响!一片混乱!


    璀璨的灯光下,木屑和烟尘弥漫。


    一个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一步,一步,从被轰开的大门处,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异常地慢。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光洁如镜的昂贵地砖上,留下一个清晰而刺目的、粘稠的暗红色脚印。


    他穿着一身染血的、破烂不堪的灰色布衣,外面胡乱套着一件明显大了几号、同样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林家低级护卫皮甲。


    枯瘦的身体在宽大的皮甲下晃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只有嘴唇被他自己咬破,留下几道暗红的血痂。


    最刺目的,是他胸口的位置,那件破烂的皮甲裂开,露出下面三道用粗劣针线勉强缝合的巨大爪痕!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色的痂覆盖在伤口边缘,狰狞如同恶鬼的吻痕!


    他的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如同瞬间坠入了冰窟!


    空洞!死寂!


    却又燃烧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地狱熔岩般的疯狂!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的欢声笑语,所有的阿谀奉承,所有的志得意满,都在这个身影出现、在他那死寂而疯狂的目光扫视下,如同被无形的寒流冻结,寸寸碎裂!


    林皓的手还抓着红绸的一角,脸上那矜持自信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仿佛白日见鬼!


    林震岳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尽,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一股属于高阶武者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杯盘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如同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身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


    “林!烬?!”


    林烬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站在破碎的大门中央,站在满堂华服、珠光宝气的宾客与一地狼藉之间。


    残破的身躯与这金碧辉煌的殿堂格格不入,像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讽刺。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掠过满脸惊骇的宾客,掠过脸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林震岳。


    最后,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钉在了高台上那个抓着红绸、僵立当场的林皓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血痂和森然白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血块,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


    “我的好弟弟……”


    “你的庆功宴……”


    “哥哥我……还没死透……”


    “怎么能……不来……给你……道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震岳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桌上!


    轰然巨响中,坚硬的桌面寸寸龟裂,杯盘菜肴碎了一地!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此地!污我门庭!”


    他须发皆张,狂暴的气势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压得靠近的宾客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畜生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宾客席中,一个身着墨蓝色劲装、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年缓缓站起身。


    他身边还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眼神警惕的护卫。


    他并未理会暴怒的林震岳,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血人身上,朗声道: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似乎有些故事?”


    他目光转向高台上脸色煞白的林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方才林家主和诸位都在盛赞皓公子黑风峡力挽狂澜、手刃阴影豹的英姿……不知这位浑身浴血、身负重伤的小兄弟,又是何人?与那场大战,又有何关联?”


    此人正是江北行省总督之子,苏澈!


    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易开罪。


    他这一问,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惊疑和探究,在林烬和林皓之间来回扫视。


    一些心思敏锐的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令人窒息的真相气息。


    高台上,林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抓着红绸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公子说笑了……此……此人不过是我林家一个犯了重罪、本该处死的逃奴!不知从哪里逃了出来,在此胡言乱语,污蔑主家!来人!还不快……”


    “逃奴?”


    林烬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林皓。


    他像是没听到林震岳的咆哮和苏澈的询问,那双死寂燃烧的眸子,死死钉着林皓,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灼烧他的灵魂。


    “林皓……我的好弟弟……”


    林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林皓,“你身上那天焱圣体的本源……用着……可还顺手?”


    轰——!


    如同惊雷炸响!


    “天焱圣体本源?”


    “什么?林皓公子的圣体是……”


    “住口!孽畜!给我住口!”


    林震岳脸色狂变,厉声咆哮,身形一晃就要扑出!


    他绝不能让这孽障再说下去!


    “林家主!”


    苏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他身旁的两名护卫也同时上前一步,气机锁定了林震岳。


    “事涉‘圣体’,非同小可!何不听他说完?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莫非……林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当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