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抄家!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总督府卫队与镇魔军士卒轰然应诺,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铁血的冰冷。


    他们行动更加迅捷,如同高效的机器,将整个林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从始至终,林烬都静静地倚靠在那破碎的门框上,冷眼旁观。


    他看着林皓从云端跌落,沦为一滩烂泥;看着王夫人像疯狗一样被拖走;看着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族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被士兵们粗暴地控制起来,瑟瑟发抖。


    他那双浴血的眸子里,翻腾的暴虐与仇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逐渐冷却,但只是表面。


    这,只是一个开始。


    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这满地狼藉,越过那些痛哭流涕的林家族人,最终,落在了那个被两个士兵从地上架起来、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他的亲生父亲,林震岳。


    那刚刚稍稍平息的凛冽杀意,在这一刻,没有再次爆发,反而如同被极致压缩的寒冰,变得更加深沉,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他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父亲……”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眼前的修罗场,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浴血少年,再也不敢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念头,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更深地卷入林家的浑水。


    有几个与林家平日里走得近的,此刻更是面如土色,双腿打颤,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撇清关系,如何向总督大人和马帅表忠心。


    林家,这座在江北行省矗立了上百年的高门望族,在今夜,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楼阁,从内到外,彻底塌了。


    塌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完整的瓦片都没剩下。


    冰冷的铁甲洪流涌入林府,寒气森森。


    镇魔军士卒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手中的制式长刀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


    林家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护卫,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面对这等帝国精锐,别说反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兵刃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庭院里便蹲满了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林家护卫。


    “不!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我是林家主母!”王夫人披头散发,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她疯狂地挣扎,尖锐的叫骂声在士兵冰冷的铁甲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烬!你这个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个膀大腰圆的卫兵眉头一皱,嫌恶地伸出粗糙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


    王夫人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随即被两个卫兵像拖拽一条死狗般架了出去,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林烬的方向。


    林震岳早已人事不省,瘫软如泥,被军士毫不客气地拖拽着,在地上留下一道狼狈的痕迹。


    “找到了!在这边!”一声呼喊从偏僻的角落传来。


    林震海,林家那位主导了“圣体剥离”的核心人物,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被人从一处隐蔽的偏房中搜了出来。


    他衣衫不整,脸上沾着灰尘,哪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不是我……都是林震岳逼我的!对!都是他!”


    林震海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试图将所有罪责推卸干净。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马戎山那双藏于面甲之下,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冰冷目光,所有辩解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其余那些曾经深度参与此事的林家核心成员,无论之前藏得多深,此刻都被一一揪了出来。


    绝望的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引不起半分怜悯。这些人,手上都沾着林烬的血。


    苏澈对这些跳梁小丑的丑态视若无睹。


    他从一个被迅速策反、吓破了胆的林家下人那里得到了指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径直带着几名心腹,快步走向府邸深处一间格外偏僻、几乎被人遗忘的院落。


    院内荒草丛生,只有一间孤零零的石室,紧闭的石门上布满了青苔,隐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与难以言喻的怨气。


    “打开!”


    苏澈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是!”


    石门在两名卫兵的合力之下被强行破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多种药草混合后的怪异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几个年轻的卫兵忍不住干呕起来。


    石室内的陈设简单至极,却处处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正中央,一个用特制玄铁打造的刑架静静伫立,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残留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暗褐色血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剧。


    角落里,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用途不明的金属器具,以及一些已经空了的玉瓶,瓶底还残留着些许药液的痕迹。


    墙壁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触目惊心,扭曲的痕迹似乎还在诉说着当日剥离圣体时,那撕心裂肺的惨烈与无边的痛苦。


    苏澈的幕僚,一个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拾起几卷散乱的兽皮手札,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


    “少主,”幕僚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艰涩,将手札递了过去,“这是……林震海的亲笔手札,上面记录了……剥离天焱圣体的详细过程和一些……‘心得’。”


    他说出“心得”二字时,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苏澈接过,随意翻了几页,眉头便紧紧蹙起。


    那字里行间,密密麻麻记录的,尽是对人体构造的冷酷剖析、对力量的贪婪渴求,以及如何最大程度榨取圣体本源的方法,字里行间没有丝毫对血脉亲情的怜悯,只有令人作呕的冰冷与残忍。


    “真是……畜生不如。”苏澈低声自语,将手札扔回给幕僚,“收好,这是铁证。”


    林烬站在石室之外,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他并未踏入那片充斥着他痛苦回忆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沉寂许久的“魔神噬痛系统”,此刻对石室内残留的剧烈痛苦气息与不甘怨念,产生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悸动与渴望。


    仿佛那些逸散的痛苦,对它而言是大补之物。


    他眸光微不可查地沉了沉,强行压下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异动。


    与此同时,总督府的官员们已经开始雷厉风行地清点查封林家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