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幽淬体丹成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峡谷中的血腥味仿佛还粘在衣角,林烬一行人已带着那株幽异的九幽噬魂花,返回江北行省总督府。
苏总督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神色紧张的医师。
为首的老医师,姓胡,人称胡供奉,一见到玉盒中那九幽噬魂花,捧着盒子的双手便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花静静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一丝诡异的生机。
“我的天…当真是九幽噬魂花!”胡供奉嗓子有些发干,他凑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到玉盒上,“花冠完整,根须未损,这…这简直是奇迹!”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紧盯着林烬,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林公子,黑煞山脉那是什么地方?墨玉毒蛟又是何等凶物!老朽行医一生,只在古籍中见过此花的记载,本以为公子此行九死一生……”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医师忍不住插嘴:“胡供奉,您之前还说,此去成功几率不足一成呢。”
胡供奉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咳咳,老朽那是保守估计!林公子的能耐,岂是常理可以揣度?佩服,老朽佩服之至!”
其余医师哪还敢有半点轻视,纷纷躬身行礼,看向林烬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怀疑,彻底变成了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云璃站在一旁,看着林烬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些什么,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苏总督也是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林烬的肩膀:“林小友,辛苦了!此恩,江北行省铭记于心!”
他看了一眼林烬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迹和煞气,心中更是震动,这年轻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厮杀?
“事不宜迟,立刻开炉炼丹!”
苏总督当机立断。
炼制“九幽淬体丹”的准备工作迅速展开。
总督府的秘库大门洞开,平日里束之高阁的珍稀辅药,此刻如同不要钱一般,流水般送入丹房。
丹房内,一尊古朴的青铜丹炉早已预热,炉下烈焰熊熊,将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胡供奉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炼丹袍,亲自主持,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深知九幽噬魂花药性之霸道,对其他医师吩咐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此花药性猛烈,稍有差池,不仅丹毁,我等皆要受其反噬!”
几位副手医师额角都见了汗,连连应是。
云璃站在丹炉不远处,星眸微闭,她体内的星穹灵力如水银泻地,又似春雨无声,缓缓透出,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灵力丝线。
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丹炉外壁,试图从外部稳定其中即将爆发的狂暴药力。
这可是个精细活,比打一场架还累人。
“胡供奉,这是定元珠。”
苏总督亲自捧来一个锦盒,打开后,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温润的玉珠静静躺着,散发出平和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好!好!有定元珠相助,把握又大了几分!”
胡供奉接过,郑重地将其置于丹炉一侧的凹槽内。
丹房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药材投入丹炉后,在高温下分解发出的“滋滋”声,以及众人刻意压低的呼吸。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年轻医师因为紧张,差点将一株辅药投错了时机,被胡供奉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险些酿成大祸。
“稳住!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胡供奉低喝。
那年轻医师脸涨得通红,再不敢分神。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丹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总督几乎就没合过眼,时不时过来探望,云璃更是寸步不离,轮番输出灵力协助稳定丹炉。
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丹炉内的狂暴气息逐渐平息。
“起炉!”
胡供奉一声低喝,声音带着三日未眠的沙哑与疲惫,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他双手结印,小心翼翼地打出一道法诀。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鸣,炉盖缓缓升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丹房,这香气初闻沁人心脾,细嗅之下,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凶煞之气,仿佛其中封印着某种洪荒猛兽。
众人屏息凝神,齐齐望向炉内。
只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玉,表面却有丝丝缕缕血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的丹药,正静静悬浮在炉底,散发着幽光。
“这…这就是九幽淬体丹?”
一位医师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痴迷与敬畏。
“成了!哈哈!九幽淬体丹,成了!”
胡供奉紧绷了三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得形象,先是愣神,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他终于亲手炼制出了传说中的丹药!
苏总督和云璃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胡供奉小心翼翼地用玉匙将丹药取出,盛放在一个特制的温玉小碗中,递给林烬:“林公子,此丹药力凶猛,服用之后,过程会…异常痛苦,务必守住心神。”
林烬接过丹药,那丹药入手微沉,表面血纹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看着丹药,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云璃和神情凝重的苏总督、胡供奉等人。
“多谢。”
他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下,将那枚九幽淬体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热流,仿佛是熔化的火山岩浆,又像是烧红的铁水,轰然一声,在他体内炸开,瞬间冲垮了他的一切防御,蛮横地涌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从林烬喉咙深处挤出,他整个人猛地弓起,额头青筋一根根坟起,如同狰狞的虬龙。
那不是寻常的灼痛,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本源燃起的焚烧!
仿佛有亿万只看不见的毒虫在他体内疯狂啃噬他的经脉,撕咬他的骨髓,碾磨他的神魂。
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霸道绝伦,堪称毁灭性的药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然后是紫红,一条条血管清晰地凸显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体内狂暴的能量撑得爆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