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林风将“运气”和“巧合”这两个词,演绎到了艺术的高度。


    第三轮,他的对手是一个擅长飞剑的弟子,开局便御使飞剑,剑光凛冽。


    林风被逼得满场乱窜,狼狈不堪。


    就在他被逼到擂台角落,退无可退之时,那名弟子发出了致命一击!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风心口!


    林风“惊恐”万分,脚下“恰好”又是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他坐下的瞬间,手掌“正好”按在了一块松动的地板上。


    “啪”的一声。


    那块地板被他按得翘了起来,如同一个弹射器,将一块早就藏在下面的碎石,精准地弹了出去。


    “砰!”


    碎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那柄飞驰而来的飞剑剑尖。


    飞剑发出一声哀鸣,灵光溃散,在半空中一阵疯狂乱转,最后“噗”的一声,倒插回了它主人自己的肩膀上。


    对手,惨叫落败。


    林风,再次“侥幸”获胜。


    第四轮。


    对手是宗门里有名的体修,皮糙肉厚,开局就对林风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林风故技重施,用他那“滑稽”的步法,东躲西藏。


    就在他被对方一记重拳轰得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台之时。


    那名体修弟子,却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浑身灵力瞬间紊乱,自己软倒在地。


    “灵……灵力运转岔了气……”他口吐白沫,不甘地昏了过去。


    林风,在擂台边缘,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体,又赢了。


    ……


    一场。


    两场。


    三场。


    林风磕磕绊绊,险象环生。


    他以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甚至感到恶心和滑稽的方式,在一片越来越响亮的嘘声和越来越诡异的议论声中,成功的,杀入了决赛圈!


    演武场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嘲弄,演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福将!他是天生的福将!”


    “买定离手啊!我压林风下一场被雷劈中,然后对手自己掉下台!”


    “这根本不是比武,这是在看戏啊!太他妈离谱了!”


    石泰山在台下,嗓子都喊哑了,他坚信,这就是林风深厚气运的体现,是真正的大道至简!


    执法堂主冷无情,抚着胡须,眼中精光爆闪,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此子灵瞳能预判危机,趋吉避凶,所以看起来才像是运气。外人看来是滑稽,实则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果然是天生的战斗奇才!”


    而柳如烟,她坐在观战席上,端着茶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半空。


    她那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不透。


    但她那属于女人的,属于强者的直觉,疯狂地告诉她。


    这绝不是运气。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神秘一万倍!


    另一边,厉血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看一场林风被残忍虐杀的好戏。


    没想到,他却看了一场又一场,让他恶心到想吐的滑稽剧!


    林风的每一次“侥幸”胜利,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个他眼中的废物、小丑,竟然就用这种最恶心人的方式,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在决赛上,当着全宗门的面,亲手终结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要将林风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全部捏碎!


    决赛前,林风站在擂台上,遥遥地,与观战席上的柳如烟对视了一眼。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看戏。”


    当——!


    一声悠远而肃杀的钟鸣,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如同为一场盛大的处刑,敲响了序曲。


    决赛,开始。


    数万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汇聚在了中央最高、也最广阔的一号擂台之上。


    擂台两端,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一边,是厉血屠。


    他身穿血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枪,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狞笑,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


    他是前宗主之子,内门少主,炼气九层的天之骄子。


    是力量与地位的象征。


    另一边,是林风。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身形单薄,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是靠狗屎运晋级的“福将”。


    是耻辱与笑话的代名词。


    强烈的对比,让这场对决充满了戏剧性。


    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厉血屠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着林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清晰地传遍全场。


    “废物,你的好运,到头了。”


    他狞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今天,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碎你的四肢,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切运气,都只是一个笑话!”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从厉血屠体内轰然爆发!


    炼气九层巅峰!


    毫无保留!


    那股狂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擂台!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压得“咔咔”作响,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距离擂台较近的弟子,甚至被这股气势冲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眼中满是骇然。


    “好……好强!这才是厉师兄真正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那林风死定了!绝对会被碾成肉泥!”


    而处于威压中心的林风,表现得比他们更加不堪。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刷”的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如同寒风中的一片落叶。


    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双腿一软,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当着数万人的面,屈辱地跪下!


    “哈哈哈……”


    看到林风这副丑态,厉血屠发出了极其畅快的大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享受这种将对手的尊严,一点一点踩在脚下,慢慢碾碎的快感。


    所以,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像一个优雅的猎手,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一步,一步地,朝着林风逼近。


    每一步,都让林风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


    每一步,都让台下对林风的嘲笑声,更加响亮。


    然而。


    无人知晓。


    在这副“懦弱”的躯壳之下,林风的意识,是一片绝对的冰封死寂。


    清风拂面。


    仅此而已。


    【威压免疫】的天赋,让他完全无视了厉血屠引以为傲的气势碾压。


    那张惨白的脸上,惊恐的眼眸深处,是冰冷到极致的计算。


    一行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视网膜上飞速刷新。


    【数据洞察,启动。】


    【目标锁定:厉血屠。】


    【修为:炼气九层巅峰。】


    功法:《血煞功》,评价:刚猛有余,灵动不足,三流功法。


    【灵力流转模式分析中……发现三处习惯性凝滞点……】


    【弱点扫描……锁定:左腿,膝盖外侧三寸,胫骨与腓骨连接处。此为罩门,受击则灵力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