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关键(下)

作品:《魔道:师姐别动手,你的命我包了!

    在数万道依旧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林风那只沾满灰尘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厉血屠的膝盖上。


    “咔嚓—!”


    一道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那声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扭曲的惨嚎从厉血屠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功法罩门被破!


    他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血煞灵力如同脱缰的野狗,瞬间失去了控制,在他自己的经脉中疯狂地倒行逆施,肆虐冲撞!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妖异的血雾。


    他那挺拔如枪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擂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双眼翻白,再也无法站立,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


    败了。


    内门少主,天之骄子,炼气九层巅峰的厉血屠…就这么败了。


    全场,依旧是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这戏剧性的一幕,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绝杀。


    一记丑陋的黑拳,打废了天才?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离谱的戏码?


    观战席上,各方势力的表情各异,却无不透着震撼。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


    有人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刚才那一拳砸在了自己身上。


    内门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


    “这真的是运气吗?”


    “还是说…”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擂台上。


    林风“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浑身是土,后背的衣衫还挂着布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不敢置信”。


    随后,他抬头看向地上抽搐的厉血屠,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将一个误打误撞、侥幸获胜的懦弱小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但他心中,平静如古井。


    甚至…还有一丝满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从厉血屠暴露杀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种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意外”胜利。


    这样的胜利,比堂堂正正的碾压更有价值。


    因为它完美地维护了他“废物”的人设,同时又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高台上,裁判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如同梦游般走上擂台。


    他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厉血屠,又看看那个仿佛被自己战果吓到了的林风。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了林风的手。


    “外…外门大比,最终获胜者—”


    “林风!!”


    这道声音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演武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嘲笑,也不是惊呼。


    而是一股混杂了荒谬、震撼、癫狂、嫉妒,甚至是敬畏的前所未有的议论狂潮!


    “我操了!我他妈的看到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


    “耻辱!这是胜利的耻辱!厉师兄竟然被这种方式…他会成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狗屎运!这他妈是天命所归的狗屎运啊!福将!他不是福将,他是福神!”


    “不对…不对劲…这真的只是运气吗?”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柳师姐那句话…她怎么会知道厉血屠的罩门?”


    “对啊!这也太巧了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有人开始意识到事情的蹊跷,但更多的人还沉浸在这戏剧性的结果中无法自拔。


    石泰山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林师弟牛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气运之子,当世无双!”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响亮,立即引来了无数附和声。


    “对!福将!福将!”


    “林风万岁!”


    “狗屎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执法堂主冷无情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林风那“茫然”的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喃喃自语:“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此子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演绎‘道’啊!可怕!太可怕了!”


    他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


    这种看似混乱实则暗含天机的战斗方式,绝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天生灵瞳”的真正奥秘。


    能够在混沌中寻找到那一线生机,在绝境中找到那唯一的胜算。


    而柳如烟,她放下了茶杯。


    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死死锁定着擂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充满占有欲的弧度。


    她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她忍不住想要坠落,想要探寻。


    想要…将他牢牢抓在手里,让他所有的秘密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有趣…真有趣…”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猎物的掠食者。


    林风,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缓缓走下擂台。


    他赢了。


    以一种最“耻辱”、最“侥幸”、最令人不齿的方式,赢得了这场关键的胜利。


    从此,他“第一软饭男”和“第一福将”的称号被彻底焊死,再也无人怀疑,成为了他最完美的保护色。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他赢下的从来不只是一场比赛。


    他赢得了晋级内门的资格,一个全新的平台。


    他赢得了柳如烟这个“保护伞”更深层次的忌惮与“投资”。


    他赢得了石泰山这个“声望放大器”的死心塌地。


    他更赢得了执法堂主冷无情的“脑补式敬畏”,为未来的行动扫清了障碍。


    这场胜利,是他在这初圣宗的棋盘之上,为自己未来的崛起奠下的最坚实、最隐蔽的一块基石。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只能随波逐流的棋子。


    而是有资格亲自落子的…棋手。


    人群逐渐散去,但关于这场比赛的议论注定会持续很久。


    林风的名字,以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在初圣宗最高峰的云雾深处,宗主苏沐月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张倾世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微笑。


    她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棋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落下了一颗虚幻的白子。


    “有点意思。”


    “传我法旨,让他进内门丹堂吧。”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已经从宗主峰上飞射而出,直奔山下而去。


    新的棋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