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被罗诗芩听个正着，气得不行，对妮妮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你怎么知道，太聪明了罗诗芩！”妮妮眉眼弯弯。


    罗诗芩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不是人，心里别扭得慌，“神经病！”


    妮妮天真无邪的眉眼让罗伊心里有些酸涩，她在还不理解生死的年纪已经在最有生机的时候失去了生命，不过，很幸运，上天让她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


    “你很久没来了，最近怎么样？”罗伊一边问，一边观察妮妮脸上和手臂上的淤青。


    小姑娘看起来像是被谁打了。


    妮妮没注意罗伊的眉头拧着，滔滔不绝讲起最近的事。


    “是有几天没来，因为我们那里来了一个姐姐，她特别会讲故事，我们都听入迷了，忘记去工作了。”妮妮吐吐舌头，就因为这样，小鬼魂之家的所有鬼魂都被院长揍了一顿。


    院长说，要是补不起偷懒这几天的供品，就把它们丢进锅里做养料。


    想到这里，妮妮缩着肩膀抖了抖，随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罗伊，还好平安领地没事，这可是她的辖区内最富有最大方的领地了。


    “姐姐，你可以给我一些食物吗？妮妮好多天没吃饭了，肚肚饿饿！”


    罗诗芩最见不得白嫖怪，冷声道：“这招没用！不给不给！你个小鬼魂吃什么饭啊！”


    “我没和你讲话，别插嘴，罗诗芩！”妮妮不开心道，瞪了罗诗芩一眼，随后秒变脸讨好看着罗伊，“姐姐，饿饿。”


    罗伊没有做慈善的想法，妮妮作为小鬼怪经常祸害领地玩家，时不时有人着她的道，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不过，她对妮妮口中那个新来的特别会讲故事的姐姐很感兴趣。


    “你说的那个姐姐也是鬼魂？”罗伊问，难不成在这个世界人死后不会变成一抔黄沙，而是变成鬼魂？


    “不是，那个姐姐和你一样，只不过她很会讲故事，给我们讲了三只小猪、小美人鱼……”


    妮妮罗列了一串童话故事，罗伊并不陌生，看来那个女孩也是个玩家，奇怪的是，她怎么会和这些鬼魂在一起。


    罗伊没疑惑太久，很快，妮妮便说到原因：“本来是要被院长杀掉的，不过她太会讲故事了，每天都会讲一个很好听的故事，院长听完故事就睡觉，都忘记杀她了！都怪她讲的故事太好了，害得我们也忘记工作了，还挨了一顿打！”


    罗伊懂了，这不就是现实版一千零一夜吗？


    “不过，院长不杀她，她也快死了，你们人类太容易饿了。”妮妮撇撇嘴，有种作为鬼魂的优越感。


    罗伊很好奇妮妮所说的院长到底是谁，她没多问，还记得妮妮上次提到院长立刻噤声，这次似乎没注意才讲了这么多，从得到的只言片语分析，这位院长大概是掌握小鬼魂的生杀予夺，所以鬼魂才能为院长所用。


    鬼魂不需要食物，这位院长却让鬼魂收集食物，她大胆猜测这个院长应该不是鬼，有这种能力也不应该是玩家，像是这个世界里衍生出来的一类人形怪。


    “姐姐，你问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给我食物了吧！”妮妮伸出小嫩手。


    罗伊单手撑着下巴，为难道：“妮妮呀，不是姐姐不给你食物，不过，你知道这个风沙季全是沙子，我们收集食物也难……”


    妮妮眨了眨眼睛，风沙季确实不容易收集食物，她就是在玩家那里骗不到才找上罗伊的。


    可是，罗伊这里是她最后的食物来源，要不到食物的话，回去肯定逃不掉一顿打。


    打她能抗住，就怕院长生气把她丢进锅里做魔药。


    “姐姐，真的没有多的食物了吗？”妮妮问。


    罗伊继续一脸难色点头。


    今天骗不到食物，妮妮叹了口气，惆怅得不行。


    看着妮妮一步三回头，罗伊眼神闪了闪，叫住了她。


    “姐姐，你要给我吃的吗？”妮妮惊喜转身。


    “我也没有什么食物了，不过，如果你来帮我打工或者拿东西和我交换的话，我就把我的口粮分你一部分，我饿一下肚子没关系的。”


    妮妮再是活得久的小鬼魂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小孩子，心智还不成熟，听见罗伊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分口粮给她，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真的吗？”妮妮一下子开始盘算起来，她不会打工，肯定得用东西交换更划算。


    “可是我没什么好东西。”妮妮忧伤道。


    “你没有，别人有啊，你可以借来用用，我看你挺需要食物的，相信他们知道不会怪你的。”罗伊哄道。


    妮妮一点就通，她感觉面前这个姐姐人太好了太懂她了，她没有好东西，院长有好东西啊！再说了，用院长的东西换食物给院长吃，她这都是为了院长，这世上还有她这么忠心耿耿的小鬼魂吗？


    “姐姐，你等着，我回去拿东西来换。”


    罗伊还没问妮妮要等多久，她就一溜烟消失了，不想在大门口傻站着，干脆去领地视察了一圈，结果发现市政厅的招募功能好像坏了。


    明明两天就能招募的NPC，招募七八天了，一点影儿都没有。


    *


    妮妮确认没人跟踪她，通过森林里隐蔽的传送阵回到小鬼魂之家。


    现在正是冲业绩的好时候，大部分小鬼魂都在各个领地周围收集食物，阴暗的石头房子里空空荡荡。


    妮妮悄悄回来，没有人她松了口气。


    院长的好东西放在她女巫宝座的后面，一般院长会在她的宝座上睡觉，所以没人敢靠近，今天也不例外。


    妮妮想踮着脚尖从院长肥胖的身躯旁绕过去，可是院长太胖，她整个身体贴上了墙面，好容易走到宝座后面，却发现仓库被锁上了，钥匙别在院长腰上。


    妮妮害怕院长，可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偷钥匙开仓库。


    反正，她只拿一个，没人会知道的。


    谁知她仰着头踮着脚差点碰到钥匙尖尖，忽然，一个甜美的女声吵醒了院长。


    “院长姨姨，院长姨姨，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那是院长最宠爱的小鬼魂，贝贝。


    妮妮吓得赶紧躲去院长的胖身体后，蹲在宝座下面，看见仓库门口的地上扔着一根漆黑法杖，看起来没人要，她直接揣进衣兜里，然后从宝座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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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出去。


    贝贝扑进了院长怀里撒娇，正好吸引了注意，没人关注角落里悄悄离开的小鬼魂。


    “我的贝贝真乖！好孩子，你怎么知道姨姨喜欢吃蛋糕，做得不错，是时候让你学习魔法了！”院长说着，在身后掏了掏，贝贝期待地看着，可是她什么也没掏出来。


    “嗯？我为你准备了黑巫法杖，怎么不见了？”院长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把女巫宝座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找到那根漆黑的法杖。


    贝贝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院长道：“姨姨是不是忘记准备了？”


    “胡说！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鬼魂偷走了！别让我抓住，不然我打死她！”院长愤愤道。


    “那我怎么办？姨姨。”贝贝问。


    “没关系，下次姨姨给你准备更好的法杖。”院长重新把贝贝抱进怀里。


    “可是，姨姨仓库里不是有很多法杖吗？”


    院长眼神一闪，“那些不适合你。”


    *


    妮妮揣着法杖来到平安领地，一来一回，天色已晚，许多玩家回到领地，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还有热心玩家上前询问。


    “我是来找人的，不进去。”妮妮说完，羡慕地看着那些从敞开大门走进去的玩家。


    领地外逐渐昏暗，领地内却亮起篝火，灯火通明，玩家来往穿梭，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妮妮扒在大门口看得眼馋不已。


    这看起来不像是没食物的样子。


    等到罗伊姗姗来迟，妮妮立刻质问：“你说没有食物，为什么他们那么多好吃的？！”


    罗伊瞬间可怜巴巴地说：“唉，我就是一个弱女子，没别的玩家那么厉害，对不起妮妮。”


    妮妮语塞，突然感觉自己很过分，“其实也没事。”


    “我带了东西来交换，你看，这可是好东西！”妮妮转移话题。


    罗伊接过黑漆漆的法杖，法杖上有符箓的暗纹，比灵纹木枝高级，但法杖周身萦绕着黑色雾气，给罗伊一种不详的感觉。


    “这个黑木头是什么？能当柴烧吗？”罗伊装傻。


    妮妮气得跺脚，“什么柴，这可是法杖，很难得的！你至少得给我换五块，哦，不，十块大肉！”


    “好吧。”罗伊扣扣搜搜拿出十块大肉递给妮妮，“你这也太贵了，下次可得拿更好的过来，补偿一下我。”


    妮妮没忍住吐槽：“不识货！”


    转念一想，罗伊用不了法杖，确实对她没什么用，要不是怕被打，妮妮肯定把东西藏着自己用，万一哪天她学会巫术了呢！说不定还能给自己重塑个肉身什么的。


    交易结束，罗伊收起法杖，妮妮这个小鬼魂是个不错的刷宝点，年纪小好忽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可一点没有骗小朋友的自觉，反正小鬼魂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她这个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十块大肉换法杖，要是让穹顶领地知道可得羡慕死了。


    妮妮拿了食物跑得飞快，罗伊笑着摇头，转身便听见领地一个阴暗角落传来充满戾气的声音。


    “我劝你把吃的拿出来，再陪哥几个睡一觉，保管在平安领地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