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喜怒无常,这就是你我的本性
作品:《庾美人》 江兰屿冷静的环顾四周。
小混混们仓皇退遁。
一道凌厉的风刃,有人一拳挥来,江兰屿曲臂防御,扣肩上顶膝,可惜没有顶到那人要害。
江兰屿变招迅疾,补脚正蹬朝其腹部踹去,那人借力后掠拉开距离,他逆勾踢变线高鞭腿,直扫头颅。
对方想要故技重施甩出手里的银针,却在抬手之际被江兰屿换跳横踢正踢到手腕。
银针脱手,叮当落地。袭击者现出身形,竟是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江兰屿毫不迟疑,左右摆拳连环抢攻拉近身位,随后上勾拳击颚,但皆被女子躲开,他正腿再蹬,女子顺势抱住其腿,江兰屿借力跳起单脚扣身踢直击女子头部。
女子抬臂硬撼,“嘭”一声闷响,身形微晃。
在落地的瞬间,江兰屿又一个直击脸部的后旋踢,女子虽然再次抬臂抵住,却仍是受力后退好几步。
两人相隔数步,面对面僵持了几秒,女子忽地抬手,解下束于小臂上的几块厚重半弧形铁块扔在地上,随后又解了小腿上的负重,石砖被砸出“刺啦“难听的声音。
这女子竟一直负重与江兰屿缠斗!
江兰屿眼中戾气暴涨,她在戏耍自己!
二话不说,江兰屿握拳冲过去,一个凌空飞膝,因前摇太大,被女子预判了动作。女子脚跟一转轻松闪过,落地后,江兰屿迅速一个扫堂腿,但他进攻太急,扫堂腿空门大开,马上暴露出自己头部的破绽。
女子瞬间高鞭腿爆头,江兰屿闪过,女子接着正蹬踹,江兰屿只能一路闪躲,每躲过之处,女子踹到的地方皆有裂痕。终于江兰屿闪躲不过,被女子一个中位扫踢踹飞了。
江兰屿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尘土飞扬。
还没起身,阴影已笼罩头顶,女子一个下劈腿,江兰屿前滚翻躲过,他借着狭窄的墙体左右各一脚腾空,直奔女子头部飞踹。
女子避无可避,双臂再次硬架,身体摇晃间,已经被江兰屿背身裸绞住咽喉,还好女子早有防备,挑肘阻止,顺势将江兰屿投摔在地,瞬间形成致命的十字固锁!
胜负已分,江兰屿生死已被女子拿捏。
千钧一发之际,江兰屿眼中狠色一闪,竟猛地发力,右肩“咔哒”一声脆响,自行脱臼,错位的骨头让江兰屿得以挣开摆脱挟制,他左手一把锋利小巧的指刀直逼女子的咽喉!
二人分离,一缕青丝飘然落地。
江兰屿站定,冷汗涔涔,他左手扶住右肩,狠狠一推一送,一声闷响,脱臼的肩关节竟被他生生复位!
那女子丝毫没有自己猎物摆脱束缚后恼怒,江兰屿眼中却满是戾气,又朝女子冲了去。
女子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笑意,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刀刃即将没入女子肌肤时,江兰屿才发觉她是毫无战斗意志了,连忙收回招式。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跌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柔软怀抱。
江兰屿不知所措的站着,一如往昔,她的怀抱依旧很冷。
“君绾玉,你这是在做什么?“
君绾玉却不答,反而将他轻轻推挤到墙角,身体若有若无地贴近。江兰屿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鼻息间是她身上的味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兰屿回江府后便被养在程夫人膝下,程夫人是江笑庸的正妻,一直无子嗣。这次北上宛陵,江煦泽是奉江笑庸的命令巡查其生母诸姨娘留下的陪嫁产业,江兰屿能随行,全赖程夫人在江笑庸面前替他争取。
这几年变化很快,当初瘦弱的少年又长高了不少,齿白如玉,少有杰表。
君绾玉抚上江兰屿的后脖颈:“不必担心我。”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江兰屿耳畔,从巷子外面看,两人就像是缠绵的情人。
江兰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从自己身上扯开,眼前的人,洗了脸上的伪装,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那不可逼视的女人有多大的变化。
“自作多情,我会担心一不高兴就对着脑门来几针的家伙?真遗憾,我没有闲到担心一个疯子。”
“谢谢夸奖。”
君绾玉收回手,她刚才的靠近,实则是探江兰屿颈后温度,他昨天有些不舒服,今天出来之前睡了一觉,还好,他此刻脸红彤彤的,刚才的打斗让他出了些汗,后颈的温度正常,他并没有再发热。
江兰屿推开她:“就算至今为止的事态皆不出你所料,江笑庸同意我来宛陵,但你也看到了,我并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这里的人都爱戴诸家,比起我想做的事情,来宛陵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破绽百出的杀人不是最佳的方案,死一个江笑庸找不到你娘的藏身之地。即使江煦泽在的时候你发挥不了任何价值,但你也要跟紧他,好好看好好学好好利用他。“
君绾玉看穿了江兰屿方才指使混混去寻江煦泽麻烦的根源,他嫉妒了。被人爱戴和敬重,会让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说先死出头鸟,但若无真学实干,你连嫉妒都不配,要知道除了诸家,程夫人,江家同宗之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江煦泽接管江府。”
江兰屿知道君绾玉的意思,他道:“在宛陵,也无法保证不会遇到危险,我的功夫在你看来也只能自保,看来我不是个练武的好料子,那时候你就打起精神扑上去吧。”
“天下高手众多,哪个不是数十年苦功?不要急于求成,打牢根基。万一真打不过被人绑架,不要做无畏反抗导致受伤,乖乖被抓就好。”
江兰屿蹙眉:“……真让人不爽,你这语气,既像是担心我,又像是无所谓。罢了,至少我们目前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有些事不能如你所料,马上回到我这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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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绾玉挑眉看他,带着一丝玩味:“若真遇到我不能解决的事,你能做什么?”
“我武功不如你好,”江兰屿迎着她的目光,“但回江府的这两年,所有课业中,马术是夫子称赞过的。逃跑时,不是需要一名马夫吗?”
君绾玉笑道:“那么,无论你有多么厌恶,都请你永远不要主动推开一个投怀送抱且还有利用价值的人。”
江兰屿强忍下心中的不悦,别过头:“我已经在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每天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我阿娘却生死未卜,可我现在只能委曲求全。“
他努力学着给自己戴上“顺从”和“无害”的假面,江兰屿告诉自己,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他并不想做什么人上人,可这世间的疾苦照样没能放过他。
“你告诉过我,我可以完成我想要的一切,现在呢?我每天加倍的学习那些落下的课业,在你眼中仍然是泯然众人。那些天生就有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依然会有人追捧,而我做了这么多还是什么都没有,一样的糟糕透了。”江兰屿揪住君绾玉的衣领,却看见她对自己的倾诉无动于衷。
江兰屿咬唇,他才不在乎君绾玉会不会因为忍受不了而离开,哪怕是厌弃这样的自己都无所谓。
他知道,他所有不安的原因是虚无。
一种应有的东西却不在了的无力感,这一切在肆意得摆弄他。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失去这个还愿意去可怜他的人。
江兰屿弯腰低头抵在君绾玉的肩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对不起,刚才那些话都只是随便说说,不要放在心上。”
君绾玉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少年,正在怀中不知所措,她轻轻拍着他的肩,温声软语却字字如刀刺进江兰屿的耳朵里:“自私,狂妄,嫉妒,暴怒,软弱,喜怒无常,这就是你我的本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指引:“谁给你的伤痛,你就加倍的偿还过去。人生在世,要耐得住性子,忍得了寂寞,万事俱备之时,再一击毙命。”
“不顺心如意受委屈时,你可以像疯狗那样发狂,你可以破口大骂诅咒命运,但到头来,有什么用?只有当你一个人默默消化掉负面情绪时。”君绾玉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兰屿,才是真的长大了。”
江兰屿见过她伪装出的最深情的面容和最柔弱的笑意,在炎凉世态之中的灯火一样给予他苟且的能力。
“四弟?”一个带着迟疑的清朗男声在巷口响起。
江煦泽看见巷道深处江兰屿正与一个丫鬟姿态亲昵。
江兰屿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带着被抓包般窘迫的红晕,朝着巷口的方向恭敬一礼:“大哥。”
君绾玉则飞快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羞怯地往江兰屿身后缩了缩,也跟着福了一礼,声音细若蚊呐:“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