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回溯

作品:《独尊贵妾

    雁门关的风,裹着铁锈与血腥气,刮了整整三个月。


    关墙下的积雪早已被染成褐红,冻成坚硬的冰壳,又在新一轮厮杀中被马蹄踏碎。


    银后一身银甲立于阵前,身后是新帝派来的中原禁军与她残余的死士,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她终究是说动了那个懦弱的新帝——以“北境藏有抗旱秘宝”为饵,以国师的“天命昭示”为证,将中原最后的兵力拖入了这场南北大战。


    “虞怜,你以为凭几个戴罪的亲王,就能守住这雁门关?”银后的声音透过风传来,带着毒素侵蚀般的沙哑,“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北境覆灭。”


    城楼上,虞怜玄衣翻飞,身后七名亲王列阵而立。银坚握着重剑,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那是昨日被银玄的毒素所伤,此刻手臂仍有些发麻。他侧头看向虞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银玄的毒素能蚀骨,银素的瞬移防不胜防,银后实力大增。”


    虞怜点头,指尖在城砖上划过一道血色符文:“按‘七星锁魂阵’布阵。苍玄领左翼,截住中原禁军;舅舅带三名亲王守中阵,务必缠住银后;剩下的人随我守右翼,盯着银后的主力。”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血灵之力不可滥用,需与兵法配合,每一次瞬移、每一滴毒素,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号角声起,北境的骑兵如黑色洪流冲下关墙,与银后的军队撞在一起。银坚率先迎上银后,重剑劈出的劲风打散毒雾,却没留意银后悄然捏碎了一枚血符。刹那间,银坚眼神骤变,瞳孔泛起与银后如出一辙的银白——那是银后藏在他体内多年的血咒,此刻终于发作。


    “银坚,多年前你欠我的,该还了。”银后冷笑一声,隔空一掌按向银坚心口。


    银坚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体内属于时间血灵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翻涌,顺着银后的掌力逆流而出。


    他胸前的血灵图腾寸寸碎裂,整个人如被抽走魂魄般软倒,而银后周身却泛起越来越浓郁的血色光晕。


    “是时间血灵!她吞噬了银坚的力量!”阵中传来亲王的惊呼。


    银后接住那团凝聚着时间之力的血光,仰头吸入腹中。她的气息骤然暴涨,连身边的新帝都被震得后退数步。


    “回溯吧。”银后眼中闪过疯狂的红光,血色光芒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回到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把还在襁褓中的孽种……彻底抹去!”


    阵前的厮杀仿佛被按下慢放键,随后开始倒转:倒下的士兵站起,流淌的鲜血退回伤口,连雁门关的风都开始逆向吹拂。


    失去时间血灵的银坚瘫倒在地,气息奄奄;其余亲王只觉天旋地转,体内的血灵之力剧烈翻涌,几乎要被这股时空之力撕碎。


    城楼上,虞怜猛地喷出一口血,脸色煞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力量正试图篡改过去,要将她从这世间连根拔起。但她早有准备——


    指尖在胸前结印,北境秘术的符文从她体内迸发,与血灵的力量交织成网,硬生生抵挡住那股回溯之力。


    “银后,你以为偷来的力量,能逆转天命吗?”虞怜的声音带着痛楚,却异常坚定,“我的存在,从来不是你能抹杀的!”


    血色涟漪在半空剧烈碰撞,发出雷鸣般的轰鸣。银后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黑血——强行吞噬银坚的时间血灵本就根基不稳,此刻被虞怜的秘术反噬,竟连自身的血灵之力都开始紊乱。


    时间回溯被强行中断,阵前的一切恢复正常,只是地上又多了数具因时空错乱而爆体的尸体。


    “撤!”银后突然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新帝与心腹对视一眼,虽不解却不敢违逆,立刻收拢残部,向着关外退去。北境的士兵想要追击,却被虞怜抬手拦下——


    她盯着银后远去的背影,眸色沉沉,总觉得这败退来得太过轻易。


    银后的军队退得极快,仿佛真的受了重创,连丢弃的兵刃甲胄都散落了一路。直到退至关外三十里的黑风口,银后才猛地勒住马缰,眼中的颓败瞬间被狠厉取代。


    “虞怜,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她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时间血灵的灼热。


    刚才的败退不过是伪装,她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虞怜放松警惕,也为了给自己争取片刻喘息,好再次凝聚那股撕裂时空的力量。


    银后翻身下马,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掌心的血符上。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任由从银坚那里夺来的时间血灵之力彻底爆发。黑风口的风沙突然倒卷,天地间再次响起齿轮转动般的异响,一道比之前更粗壮的血色裂隙在她面前展开,裂隙那头,隐约能看到二十年前雪宫的飞檐。


    “这一次,我亲自去。”银后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身影一闪,踏入了那道通往过去的裂隙。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虞怜发现她消失时,脸上会是怎样的错愕——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败军之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撬动时间的杠杆。


    而此时的雁门关城楼上,虞怜望着黑风口的方向,指尖突然收紧。风中传来的魂力波动虽微弱,却带着她无比熟悉的、属于时间血灵的诡谲气息。


    果然,银后要亲自踏入过去,亲眼看着自己从根源上消失。


    时空剧烈扭曲,像一块被揉皱的锦缎。银后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二十年前的京城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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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内暖意融融,银璃刚经历生产,脸色苍白地靠在锦被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那小小的婴孩闭着眼,呼吸微弱,正是刚出生的虞怜。


    “银璃,你看,你的女儿,今日就要死在这里。”银后一步步走近,指尖凝聚着毒雾,眼中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怨毒。银璃惊恐地抱紧婴孩,却因产后虚弱无力反抗。


    毒雾落下的瞬间,婴孩的呼吸骤然停止。


    银后放声大笑,转身踏入时空裂隙。当她再次出现在雁门关时,北境军阵果然已乱作一团——


    失去领袖的血灵们魂力溃散,银坚仍昏迷在地,连风里都带着败亡的气息。


    “虞怜已死!北境无人能挡!”银后扬声高喊,正要下令总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总是这样,把杀戮当成终结。”


    银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虞怜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玄衣上沾着几片雪花,仿佛刚从雪地里归来。她手中把玩着一枚血玉,玉上的“御魂”符文正缓缓流转。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


    “看着我死在襁褓里?”虞怜挑眉,抬手一挥,银后眼前突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二十年前的雪宫里,她投下的毒雾并未落在婴孩身上,而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血色结界挡开。


    结界后,一个模糊的玄衣身影抱着婴孩,悄然后退,融入了风雪中。


    “时间血灵能回溯时空,却改不了既定的因果。”虞怜的声音带着冰意,“你看到的‘抹杀’,不过是我留在过去的一缕魂影。真正的我,早被母亲用最后的血灵之力送走,寄养在北境牧民家中。”


    银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她这才惊觉,自踏入过去的那一刻起,识海就隐隐作痛——原来从她动了杀心、强行催动时间血灵的瞬间,虞怜的“御魂”术就已缠上了她。


    她看到的“成功抹杀”,从头到尾都是精心编织的幻境。


    “你……”银后想调动力量,却发现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魂力锁住,眼前的雁门关开始扭曲,二十年前雪宫的景象再次浮现,这一次,银璃临死前的眼神清晰无比,带着悲悯,也带着警告。


    “你困不住我!”银后嘶吼着,却在幻境中越陷越深。


    虞怜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需要困住你的身体,只需要让你看清——


    你费尽心机想要抹杀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威胁,而是你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阵前的风突然停了。新帝看着突然失神、喃喃自语的银后,终于意识到,他们似乎,已经败了。而昏迷的银坚睫毛轻颤,似乎在幻境之外,听到了虞怜那句清晰的话:“该醒了,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