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藏灯锁》 宁愿艺这一睡竟然到了晚上,自从穿越过来就再也没有睡过这么舒适的觉了。她伸了伸懒腰穿好衣物,戴好面衣,休息了一会儿打算出去透透气。
“咚咚。”房门这时响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小姐,裴公子命我送些吃食过来。”
宁愿艺也没多想,起身打算开门。
她刚上前拨开黄铜门栓,冷不防一股寒风就从门后卷来,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便被一双带着狠劲的手挟持而出。
“呜!”宁愿艺惊呼未出,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纤细的脖颈间,她的两双手被反擒住挣脱不出,鼻尖传来一阵阵泥土和血腥气。
那女人压低声音道:“闭嘴,不想这刀抹掉你的脖子就不要乱动乱叫。”
宁愿艺强迫自己快速镇静下来,虽然心里面慌了神,但是她还是开口给那女人讲条件。
“这位少侠,我看你是不是劫持错人了,我就是这府上一个小小的大夫,不值得你这样以刀想逼吧。”宁愿艺稳住自己发颤的声线说道。
谁知那女人像是浑然没有听见一般,低低地冷哼了一声,阴冷地说:“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边如此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裴府上上下下的人。可那女人却点名只要裴千里一个人在场。
裴千里站在三米之外开口问道:“阿如,你想要什么。”
宁愿艺听后心中一愣,原来这人竟然是他们找了这么久的阿如。
阿如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那刀抵在宁愿艺的脖颈上的力度更大了几分,她能清晰感受到脖子传来被划伤的刺痛。
“这位想必就是那个可以治你病的神医吧,我不信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了她!”
裴府其他人都有护卫,只有宁愿艺这个软柿子没有。
宁愿艺弱弱开口:“阿如姑娘,我也没有那么厉害,不如你先放开我,我们再慢慢商量……”
“闭嘴!”阿如几乎是怒吼出声。
她一身衣物早已在逃亡中混上血污,发髻散落下来,目光圆瞪,看上去跟疯子别无二分。阿如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几乎是控诉道:“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怎么会有人看穿我的计谋,我现在肯定已经早早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掏心掏肺对苏花好,而她呢!她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我男人私通!你说他们两个该不该死!……”
“所以我杀了苏花,把她伪装成了我然后再一把大火烧了她。那个贱男人也是我把她骗进来吊死在树下的!”
“哈哈哈哈哈我本来都已经打算过平静生活了,为什么!”
阿如的笑声宛如疯魔一般回响在庭院中。
裴千里蹙眉,薄唇紧抿,寒风吹起一缕墨发在空中飘扬。不知道是不是宁愿艺的错觉,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杀意。
裴千里语气冰冷:“你怎知道我把她的医术看得如此重要,会答应用她的命换你的命。”
阿如冷嗤一声,声线提高:“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不介意拉着她给我陪葬!”
说罢,阿如便要加深手上力道,宁愿艺喉间涌上一股甜腥味
“你要什么?”
听到裴千里开口,阿如果然恢复了些理智,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给我一匹马车和百两银子,再给我备一些吃食。”
“速度要快!否则你知道的。”阿如恶狠狠地警告道。
留下小命一条的宁愿艺宛如从阎王殿内走了一遭,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心想还好这裴千里没有见死不救。
下人很快就按照裴千里的指示备好了马车,此刻正稳稳停在了裴府院子外面。
裴千里瞥了阿如一眼开口:“你说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谨慎如阿如,她四处看清楚后,才挟持着宁愿艺一步一步地走到裴府门口。
裴千里示意下人把马车里的东西展示给阿如看。
“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阿如眯着眼睛清点完东西后,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有一些松懈,她语气带上嘲讽道:“不愧是病秧子,果然舍不得自己治病的希望!”
说完这话,阿如猛的松开攥着宁愿艺的手,像是丢弃一个物件一般将她狠狠往裴千里的方向一推,同时身形急转,想用这间隙的瞬间架上马车。
就在此时一个比她更快的黑影疾驰而下,利剑出鞘准确刺中了阿如的胸膛。阿如眼睛圆瞪,目光逐渐扭曲狰狞,咳出大口大口鲜血,轰然倒在地上。
她恶狠狠地看着裴千里:“你……藏云族……不会放过你……”
刚才宁愿艺被推来时还好被裴千里接住,她正好撞到裴千里的凸起的锁骨。她暗忖也不知道少年这弱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
宁愿艺面露关心道:“裴公子,你没事吧。”
裴千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物,温和开口:“我没事,倒是小大夫脖子上的伤口要快点去处理了。”
宁愿艺呲牙,用手轻轻摸了摸伤痕,刚才的场景她现在想来都后怕。
“裴公子,刚才杀阿如的人是谁啊,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许是在风雪中站了太久,裴千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他用手挡唇咳嗽了好几下:“小大夫有所不知,裴府这些年被暗算得不少,所以留了些武功高手护裴府平安。”
宁愿艺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她看出裴千里白皙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异常的绯红。于是她一时心切,用手背轻轻抚上了裴千里的额头。
少女冰凉的手背触上裴千里的一瞬间,他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黑色的眼眸中映出宁愿艺隔着面纱的脸和通身的素白。
他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
宁愿艺仔细感受过温度后把手放了下来,得出结论道:“裴公子,你似乎发烧了,快点回屋用冷水降温。”
裴千里行礼道:“那就劳烦小大夫了。”
宁愿艺随裴千里回到屋内后,她马上让小厮去打一盆温水来,而自己则是简单处理了一下脖颈上的伤口。
冷水敷额,这是发烧最快的物理降温方法。
裴千里躺在床上,盖着厚重的被子,额前的碎发濡湿,黏在细腻的皮肤上。宁愿艺用温水打湿帕子,小心翼翼地贴上裴千里的额头。
裴千里像是做了个极不好的梦一般,他紧闭双眼,眉头蹙起。昏沉间,他一把拉住宁愿艺的手腕,他手掌滚烫,指尖却冰冷异常。
“别走……”
宁愿艺有些不知所措,她赶忙说道:“裴公子,我现在去药库给你配药,你先松一下手。”
这句话把裴千里从噩梦中拉出来,他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后放开了拉住的手:“抱歉小大夫,刚刚梦到小时候有人要拐卖我。”
听到这话的宁愿艺耸了耸肩,她说道:“没事的裴公子,我也经常做类似的梦。等会煮好药我让下人端上来喂你喝。”
裴千里敛下目光:“劳烦小大夫了,不过我不习惯下人伺候,如果小大夫愿意的话我也许可以一试。”
宁愿艺听后颊边渐渐攀上绯色,她能明显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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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脸在发烫。
所以,裴千里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说着玩笑话。
果然不管在哪个朝代,帅哥都是会蛊惑人心的。
宁愿艺说了句告辞后就匆匆离开了屋子。
暗卫看见屋内现下没人后便后脚跟了进去。
裴千里已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他指尖摩挲着瓷碗边缘,眸色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人,都怪属下来迟了,属下愿意领任何责罚。”
不过裴千里心情似乎还挺好的,并没有责罚暗卫,相反只是让他继续去调查阿如的来历和藏云族。
裴千里这人向来矜贵沉闷,恭谦有礼,只是宁愿艺的到来好像让裴宅这一方天地有了生机。
次日,早晨冬日阳光给院子里洒下光亮,照在人身上也有了暖意。
经过阿如的事件后,宁愿艺才知道她所在的朝代实则危机重重,于是她特意留心了阿如死前所说的什么藏云族,但是向下人们打听他们也闭口不言。
宁愿艺向来惜命,不过既然下人们那问不出什么,现在突破口也就只有裴千里了。
宁愿艺特意挑了午膳时间,辞别了老夫人的美意后偷偷潜进了裴千里的房间。
屋内始终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宁愿艺先是在桌子上翻找了一番,无果后目光又转向那一面书墙。
她从头到尾翻找了许久,终于发现了某本书里夹着的一张关于藏云族的信纸,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宁愿艺发麻。
“藏云一族,以死侍为军,百年前屠尽青云山三十七寨,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三日不绝……”
最后一行字是:“今夕,藏云族再现。”
宁愿艺指尖泛白,忍下心中的不适将那本书和信纸一一放好。
她猜想得没错,裴府果然暗藏杀机,就算这件事情和裴千里无关,她也不能久待。
宁愿艺现在只想好好活下去,顺便体验下江湖风情。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裴千里推门看到宁愿艺后,神色稍微有些诧异,他说道:“不知小大夫为何会出现在裴某的房间里。”
宁愿艺正了正声色,眼睛笑得弯起来,她扬了扬手中事先准备好的药包,嗓音婉转:“当然是给你送药啦裴公子,我敲门见无人应答便不请自入了。”
“裴公子不会怪罪我吧,我可什么都没碰。”说完宁愿艺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裴千里目光落在那药包上,又抬眼看向宁愿艺身后的书架,语气柔和:“小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不会怪罪的。”
“不过,明日祖母会在裴府为小大夫举办感谢宴,希望能够及时赏脸。”
滴水不漏,挑不出破绽。
宁愿艺也料不准自己有没有露出马脚,她将药包留在桌台上,嘴里也应道:“自然的裴公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药一天煎三次便可。”
说罢也不等裴千里应声,转身就往门口走,却被裴千里清瘦的身影挡了一下。
他逆光而站,锦色的白袍被渡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边。宁愿艺抬眼,正撞见他微垂的眼睫,投在眼下一片浅淡的阴翳。
裴千里唇边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低声开口:“小大夫为何还是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宁愿艺:“我面容丑陋,怕吓到公子。”
说罢,宁愿艺潇洒转身离去。
她决心远离纷争,今晚便收拾行李离开裴府,开始她自己的江湖。
什么狗屁感谢宴,她看是鸿门宴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