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里，六具行尸好像是捉迷藏的鬼，宾客和工作人员东躲西藏。


    那六具行尸最开始东扑西扑毫无章法，现场乱成一团，前面的人走不了，后面的人被堵在最后，一位走在最后身体看起来有点抱恙、行动不是很利索的中老年女人被一具行尸扑到，她立刻被后面接踵而至的……嗯，衡哥、金少等行尸围在了中间，发出尖叫。


    有人混乱中被羽宁行尸抓到了，她生前指甲就很长，被刮破的人尖叫着，其他人便开始驱赶她。


    “被感染了，被抓就会被感染！”


    有人大喊出这样的话，其他人都纷纷推搡着远离这个人，只有他至亲拉着他四处躲藏。


    刚刚被行尸围在中间的人声音逐渐小了，慢慢地那几具行尸散去，她倒在地上，动脉被啃，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腐臭交织的怪异气味。


    在行尸围攻那个人的时候，大家开始有脑子滴学会掩藏，六具行尸就当真如同电视里的丧尸一样游走，听到动静会猛地转过身用怪异姿势寻去。


    在大家都跑走的同时，钱璎和郑野跑回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旁边，伸出手去探，又急忙跑开。


    悼念厅里，有人急忙地喊：“关门，快把门抵住！”而那个被划伤的人跟他的至亲被拦在外面哭。


    芽米和北乐直接躲在了殡仪馆暂时放置骨灰的楼里，里面零星几个躲藏的人，钱璎和郑野跑过去的时候，她们立刻把门反手锁上，几个人暂时猫在了办公区域的位置。


    北乐打了个冷颤，她看了看后面大厅排排耸立的置物柜，说：“咱们……就不能选个活人气息多一点的地方吗？”


    活人气息多的大厅都快人满为患了，几乎所有宾客都挤在了那一边。


    “那个人，死了。”郑野很肯定地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


    “变……丧尸了？”


    “没有，至少刚刚没有。”


    “是丧尸吗？”


    钱璎摇头，她说不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来自己曾经的梦，梦里的丧尸就真的是有自我意识在行动攻击的丧尸，而衡哥他们这些尸体的行动显然还是有区别，他们像是一具具被操控的木偶。


    身后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拉着一个老妇人有些畏惧地挤过来，男孩似乎偷偷听了他们说话有一阵了，这个大厅太空荡了，即便小声说话也会被听去七七八八。


    “你们俩……为什么不爆头？”


    那男孩是对钱璎和郑野说的。


    北乐抬眉：“他们为什么要爆头？”


    男孩说：“丧尸不应该爆头才能彻底被灭掉吗？”


    钱璎皱眉，现在的社会秩序还在，他们只是普通人突然遭遇这样的突发事件，试问哪个普通居民突然遭遇变故上去就想着爆人头？


    男孩着急，他说：“如果她起来了，再咬别人，大家就完了！”


    他妈妈拉了一下他，他抿了抿嘴，跟他妈妈往旁边走去，回头还不忘记补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男孩走过，钱璎拧了拧眉头，她怎么觉得这男孩似乎在哪见过，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几个人头凑到一起，商量怎么破局出去。


    另一边的大厅里突然哄地一声，吵吵嚷嚷，一瞬间尖叫声打砸声响成一片。


    钱璎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那边真的丧尸病毒爆发了？


    不过多一时，那边拉着栓的大门就开了，无数人又从里面哄挤出来，外面游晃的行尸猛扑上去。


    从玻璃窗户遮掩着看过去，心下大叫不好。


    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当真也混在了里面，她起来了！


    很多人东跑西藏，就跑到了这一栋暂放骨灰盒的大楼，门被拍的咚咚响。


    里面很惊慌，钱璎这时候才发现里面还躲了其他几波人。


    行尸进不来，但坏在人心。


    有石头击碎玻璃，有人涌了进来。


    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同时有人往二楼冲。


    钱璎几个人商议一番，钱璎率头从窗户翻了出去，她直奔大厅。


    ……


    大厅里，衡哥漫无目的地地游荡，没有焦距的瞳孔四处寻找着目标，黑色连衣裙女孩站在角落，静静地注视，她与身侧一个巨大的花瓶似乎融为一体，把自己气息掩藏。


    钱璎翻进去后，衡哥就立刻找到了她为目标，脚底脚步加快围过来。


    钱璎只看了一眼他，心下有些狐疑——如果真的是丧尸，应该是靠气味就可以找到掩藏的人，可是他们不是，他们是循着眼睛和声音可见的人为目标。


    钱璎当下朝那个黑色连衣裙女孩跑过去，那女孩见状，也拔腿就跑，她没有向外，而是反身朝楼上跑去。


    钱璎追过去，眼看上了二楼，脚下一滑，突然摔倒。


    钱璎从楼梯上翻滚下来，下面衡哥的行尸闻声移动过去。


    郑野从窗户翻进来，他抡起窗户边立着的一个拖把，行尸被打了一个趔趄。


    钱璎从地上爬起来，她上前一步，蹲下身用手在楼梯上抹了一把。


    楼梯中间的材质变了，黏而滑腻。


    钱璎跨过那几阶楼梯追上二楼，女孩黑色的裙子在前面一晃而过，她追上去。


    人消失在尽头的一个房间，钱璎追上去，手扶在扶手上的一瞬间，那扶手好像软了，像是变成了一个软胶。


    二十分钟后，钱璎从另外一侧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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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楼外郑野迎上她，重新翻窗户回到大家身边。


    “是她吗？”北乐着急地问。


    钱璎摇头，细致讲述了刚刚的见闻。


    “这么看，她的能力就是改变物品的性质。”


    芽米回忆起在别墅里发生的情况：“泳池前也有过那片木质地板变质的情形。”


    “有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能力的情况吗？”


    钱璎摇头：“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听说。”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很可疑，她是怎么开展的这个污染之境，为什么会有……”


    北乐话音未落，只听玻璃哗啦啦一声响，存放骨灰盒的大楼的玻璃门被破坏，提线木偶一样的行尸蜂拥而入。


    一楼躲藏的人里，那个男孩惊叫：“丧尸怎么变多了？”


    是了，行尸变多，蜂拥而入的行尸有九具。


    后面的行尸里甚至还不包括最初的金家少爷和衡哥，打眼而入的是几位眼熟的老年人，来参加葬礼的人里有几位行动迟缓年纪较大的人。


    几个丧尸扑进来后微探着头，似乎寻找着目标，其中两个行尸往钱璎几人方向过来，另外七个行尸逐渐散开，向其他几个躲藏的人那里跑过去。


    两个女人躲在角落捂着嘴瑟瑟发抖，眼看转角处行尸已经探出头来，她们急忙弯腰悄悄转移了位置。


    钱璎死盯着那一边行尸的动作，几个人这边两个行尸将至，郑野抓紧了手里的拖布杆，北乐瞥头，似是寻觅了一会，窸窸窣窣地从角落里跑出来一只大老鼠，芽米差点尖叫出声，被北乐一把捂住了嘴巴，大老鼠转头，北乐一抬下巴示意，那只大老鼠小碎步跑到了两只行尸的正前方，吱吱叫了两声。


    那两具行尸似乎转头看了看钱璎几人躲藏的位置，她们藏在一个办公桌后面，老鼠的声音似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犹豫纠结了一下，脚似乎还朝向着办公桌的方向，却横着像螃蟹一样向老鼠方向挪步。


    大老鼠站起来，像是在召唤，它又趴地转了两圈等着两位行尸，眼看到了眼前，大老鼠一下子窜了出去，两具行尸加快了脚步跟着挪了过去。


    行尸走远了，北乐拧眉看着钱璎，一脸质疑。


    没人敢出声，钱璎不懂，再看北乐轻指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笔，做出投掷的动作。


    钱璎懂了，关键时刻，她没有考虑用她的能力来攻击，而北乐似乎不光是可以与猫沟通，像老鼠这样的小动物也可以，她引开了两具行尸。


    这不是末日，污染之境虽然暂时出不去，但外面的世界仍旧是有序有律的社会，钱璎再次问自己，她要攻击那些不知道原因而行动的行尸吗？她要怎么攻击，用那些笔直接戳穿对方的心脏或者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