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阵前巧言退仙翁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妹妹,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云霄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碧霄那几乎要被怒火点燃的理智之上。她素手一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缠绕而上,死死地拉住了正欲化作流光冲出阵去的碧霄。
“姐姐,你放开我!”碧霄气得浑身发抖,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杏眼,此刻已是赤红一片,她死死地瞪着阵外那道倚老卖老的身影,恨不得立刻就祭出金蛟剪,将他连人带鹤,剪成两段,“我今日定要撕烂他那张臭嘴!让他知道,我截教弟子,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
“你若出去,正中他下怀!”云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她心思缜密,几乎是在南极仙翁开口训斥的第一时间,便已看穿了这老道士的真正图谋。
此人名为劝说,实为激将。
他这番高高在上,颠倒黑白的言辞,根本不是说给她们三姐妹听的,而是说给天下人听的,更是故意用来激怒她们之中性子最是火爆的碧霄。
九曲黄河大阵乃是师尊通天教主亲传的无上阵法,内蕴混元金斗,又有黄河之水为基,自成一界。只要她们三姐妹齐心协力,据阵而守,便是准圣大能亲至,也休想轻易破开。
可一旦有人离阵,阵法便有了缺口。届时,以南极仙翁这老牌准圣的修为,再配上阐教一众金仙在旁虎视眈眈,于阵外将她们分而破之,简直是易如反掌。
“姐姐,我……”碧霄被云霄一语点醒,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被扎破的气球,瞬间便泄了大半。她回头看着自家大姐那双清澈如古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后怕的红晕,声音也弱了下去,“我……我险些中了他的奸计。”
一旁的琼霄亦是心有余悸,她拍了拍胸口,对着碧霄嗔怪道:“你这急性子,早晚要吃大亏!大姐说得对,这老匹夫坏得很,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算计!”
阵外,南极仙翁见那金雾之中争吵声渐歇,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心中便知自己的计策怕是要落空了。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本以为,凭自己阐教大师兄的身份,又是长辈,一番训斥下来,截教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尤其是那个出了名脾气火爆的碧霄,定然会按捺不住冲出来。
谁曾想,那看似最是温婉娴静的云霄,心思竟缜密到了这等地步,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图谋。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他将那龙首拐杖往地上一顿,再次朗声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挑衅。
“呵呵,怎么?只敢在阵中叫骂,却不敢出来与贫道当面对质吗?”
“看来,截教门下,也不过是些只敢躲在龟壳里的鼠辈罢了!”
这番话,比之前的训斥更为恶毒,直接将整个截教都贬低为了缩头乌龟。
阵外的广成子等人听得是面面相觑,心中暗自佩服大师兄这诛心的言语,同时又不由得紧张起来,只盼着那三霄之中能有一个沉不住气的。
果不其然,刚刚才冷静下来的碧霄,听到这句“鼠辈”,那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抓着金蛟剪便又要往前冲。
“姐姐!他骂我们是鼠辈!我忍不了!”
这一次,云霄却并未再拉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碧霄被她这平静的一眼看得心中一虚,那股上头的冲动竟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她这才发现,自家大姐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想激我们出去,我们又何尝不能……将他一军?”
云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琼霄与碧霄的耳中。
姐妹二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齐齐亮起。
只见云霄莲步轻移,缓缓行至阵法边缘,她并未现身,只是将那清冷如九天仙乐,却又带着一丝冰寒的声音,清晰地送出了阵外。
“南极师兄说笑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便压过了战场上的呼啸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姐妹三人,奉师尊法旨,在此镇守界牌关,阻你西岐东进。此乃我截教立场,何来‘大逆不道’一说?倒是师兄你,身为阐教大师兄,准圣大能,面对我姐妹三人布下的阵法,不想着如何以法力破解,反倒在此处逞口舌之利,学那凡间泼妇骂街,岂不是有失你昆仑山玄门正宗的身份?”
云霄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师兄若真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便是,何必在此饶舌?莫非是师尊他老人家未曾赐下什么得力的法宝,师兄心中没底,这才想着骗我们出去,好行那偷袭的龌龊之事?”
“我截教弟子,虽不才,却也知晓战场之上,当以实力说话。师兄这般作为,当真是让我等晚辈……大开眼界,也让我等对阐教的‘正大光明’,有了全新的认识。”
“你!”
云霄这一番话,如同一柄柄淬了毒的软刀子,字字诛心,句句扎肺。
她不仅将南极仙翁的激将法原封不动地奉还,更是反将一军,直接将阐教的行为打上了“龌龊”、“偷袭”的标签,把那层“玄门正宗”的遮羞布,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阵外,南极仙翁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龙首拐杖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谋划,竟会被一个女仙,用这般犀利的言语,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感觉周围那些师弟们投来的目光,都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
“好!好!好!”
南极仙翁连说三个“好”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冰冷杀机。
他知道,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已是徒劳。
激将法,宣告彻底失败。
接下来,便只有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
以力破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