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板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艳遇来了，聊了几句发现，徐倦跟她交谈不是往男女之情上扯，更像是……男女纯友谊？


    苏老板懵了。


    衣莲慢吞吞地享用着午不午晚不晚的餐，小藕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


    “妈妈，你在哪儿。”


    衣莲：“在外面吃饭，宝宝有想吃的吗？妈妈一会儿带回去。”


    小藕思索了一下，摇头，就想妈妈早一点回来。


    衣莲想，可能是小藕害怕一个人待着，她最后吃了两口，便拿上包和已经拆开的衣裳盒子，没看到苏老板的踪迹，便跟前台的小妹妹说了声，从后门离开了。


    正在和苏老板畅谈的徐倦若有所察地抬眸，仿佛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香气，最终只看到一抹飞扬的淡紫裙摆。


    “嗯？”苏老板见他发愣。


    徐倦收回视线，问：


    “店里的后门方便进出吗？”


    不懂他这问题的出发点，但餐厅的后门并不是个秘密，很多熟客都知道，她点头。


    徐倦怅然若失。


    又觉得没那么巧吧，应该是幻觉。


    和苏老板加上联系方式，徐倦返回家里，他是独居，不习惯家里有人，灯是常年暗着的，顶多留一盏暖光的小夜灯。


    穿着交领睡袍从浴室出来，湿润的卷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他照常打开趣浪，随机进个直播间，哪怕不看不玩也要当个背景音乐放着，好似这样屋子里就有了热闹劲。


    “眷哥，我还以为您以后就住白天档了呢。”慕慕露出满足的笑：


    “我最近换了风格，新学了舞蹈。”


    以往青春靓丽女团风的慕慕变了，穿了淡紫的蕾丝包臀裙，梳了温婉的盘发，跳着年代感很强的曲子。


    【我疯辽，慕慕怎么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啊。】


    【美神降临！】


    【好性感，眼神开了自瞄一样，哦对了我是女生。】


    【只有我觉得，慕慕不适配这个风格吗？】


    【很适配啊！慕慕都二十四了，是该尝试一下轻熟风了！】


    慕慕跳完了舞，眷的反应淡淡的。


    【眷：原来的风格更适合你。】


    【眷：或者再换个别的。】


    徐倦很真诚地提议，慕慕才二十四岁，干嘛尝试这样的……


    下午那抹淡紫的裙摆让他脑补了小荷花穿起来的大概，慕慕的打扮就太俗了。


    先是减少了来他直播间的时长、随之减少的还有眷的礼物、之后是眷到很多主播的直播间里都去取消了管理位置，实锤是因为小荷花的一句问话。


    他近期对自己太冷淡了，无论是直播间还是私下聊天都是爱答不理的。


    慕慕很恐慌，生怕他今天是来跟自己说取消管理位，以后再也不来的。


    【啊，慕慕怎么哭了。】


    【宝贝别哭别哭，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我们讲啊。】


    慕慕掉着眼泪，哽咽着说：


    “没什么……”


    却泪眼婆娑地望着镜头。


    【爱慕：眷哥，慕慕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女孩，她肯定在害怕你以后不来了。】


    【爱慕：慕慕是个小妹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眷哥你谈恋爱找嫂子的，别对慕慕这么冷淡嘛。】


    爱慕是慕慕的大管理，给钱又给陪伴的每天守在直播间，非常敬业和爱慕慕。


    【原来是因为眷神啊……】


    【这就说得通了……】


    【我去看了小荷花的直播，也就那样吧，典型的整容脸啊，哪有人真的天生就长那么标志的。】


    【嘘嘘嘘，不要提别人。】


    慕慕泪涟涟的摇头：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因为眷哥，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


    慕慕抽噎着说：


    “眷神眷神，是我最先开始叫的。是因为我和眷哥的初遇，是他天神一般降临，拯救了低谷期的我……他陪着我一点点坐到现在有名有姓的主播的位置，我很依赖眷神……”


    【落泪了，慕慕和眷神好好磕。】


    【那谁好讨厌啊，不过是仰慕者和偶像，她干嘛要多嘴。】


    徐倦叹了口气，他给慕慕解释。


    【眷：确实无关别人，只是我这人就三分钟热度，你近期的直播内容不新鲜了，今天的穿搭我也不喜欢，所以兴致不高。】


    【哪有啊，慕慕越来越漂亮了。】


    【好了慕慕不哭，人家就喜欢年龄大的，不喜欢妹妹，我们有什么办法。】


    【你们没病吧，在这挤兑起大哥的审美来了？】


    【谁挤兑了？不理解罢了！】


    【慕慕都哭了诶，他还这么冷静，渣男！】


    【再也不相信大哥对主播有真心了！】


    【说反了，主播对大哥难道就有真心了吗？】


    慕慕愣住了，眼神淌得更汹涌。


    眷脾气一直很好，不想把人欺负哭，把她逼到绝路，好声好气地说。


    【眷：还有一个因素，你知道的，我困于失眠很久。】


    慕慕轻轻点头。


    【眷：最近好一些了，你直播时间晚，我在准备入睡了，就不方便来看了。】


    【爱慕：原来是这样啊。】


    慕慕吸了吸气：“那我当然希望眷哥身体好，我知道啦。”


    【眷赠送慕慕海底世界×1×2……×10】（5670浪花值）


    【眷：睡了。】


    本来兴致就不高，一进来就看她哭，被她的粉丝在这责怪，还有傻逼骂小荷花，眷彻底丧失了兴致，心情也有些差劲。


    没了直播作为背景音，家里好安静，躺了没一会儿又摸起了手机。


    他打开小荷花的直播录屏，尝试听着已经听过的内容入睡。


    ……


    衣莲精心准备着明天直播的搭配。


    她对直播越来越上心了。


    这几次直播下来，流水都破百万了。


    衣莲的现金受管控很严格，楼崇一个月也就给她几十万。


    因为衣服鞋包、吃饭花销都可以报销，这几十万就她拿去打打麻将、看看女歌手的演唱会、溜达时买一束鲜花取悦自己。


    够花。


    但她更想能自己支配更多，不伸手问楼崇要。


    做直播真赚钱啊。


    衣莲按耐住还是没提现。


    提现必被抓，放着吧放着吧，不会跑的。


    衣莲睡前跟眷预言了今天会穿他送的衣服。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