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钱庄是祸首,北戎在行动

作品:《我死后,才知竟是神明实验品

    牙行管事连忙带人上前清点人数,最后报出了价:


    “女子一百一十七人,每人五两银子,壮牛五十三头,每头7两,牛犊……”


    “这些给你算个打包价,算你两千三百两。”


    “行!就这个价!”


    巴特尔大手一挥,根本不在乎这点零头。


    “成交!”


    商行管事也不废话,当场点出两千三百两银票递给巴特尔。


    巴特尔接过银票,连同刚才兑换的巨额银票一起,全部塞入怀里,狂笑着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哈哈哈!兄弟们!走!喝酒去!老子请客!不醉不归!”


    直到巴特尔嚣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钱庄内死寂的气氛才被打破。


    一个胆子稍大、衣着体面的牧民终于忍不住凑到柜台前,朝管事问道:


    “管…管事…刚才那些存单…明显是抢来的啊!这…这你们也收?也兑付?”


    柜台后的管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柜台上的笔墨,平淡地说道:


    “本钱庄的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认票不认人。存单在,钱就在。至于这存单是风吹来的,地上捡的,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缓缓开口:


    “…从别人手里‘拿’来的?我们不管,也管不着。我们只认票,不问来历。”


    “轰!!!”


    这句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丢下了一颗火星!


    整个钱庄大厅,瞬间被点燃了!


    哗然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只认票!不问来历?”


    “那…那岂不是说…抢到存单,就等于抢到了钱?”


    “我的老天!这…这…”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贪婪之火。


    以前,在草原上掠夺一个部落,需要付出勇士的鲜血,需要打败对方的抵抗,抢到牛羊马匹,还得操心放牧、喂养、寻找买家,风险大,周期长,收益还不稳定。


    而现在呢?


    只需要找到目标部落里那个保管存单的人,干掉他!抢走存单!


    然后,拿着这轻飘飘的几张纸,走进任意一家天地钱庄!


    就能像巴特尔那样,轻松兑换出堆成小山的真金白银或者是银票。


    甚至,连顺手抢来的“活口”,都能立刻在旁边的“天地商行”换成现钱!


    一条龙服务,童叟无欺!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


    一本万利!


    风险骤降!


    收益立现!


    效率高得可怕!


    “抢存单…等于直接抢钱…”


    “灰狼部二十多万两白银就这么成巴特尔的啦?”


    “秃鹰部好像存得更多…”


    “隔壁的羚羊部…他们族长好像把整个部落的积蓄都存进去了…”


    “他们部落的勇士…好像也卖了不少马…”


    无数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充满了算计、觊觎和毫不掩饰的凶光。


    那些原本攥着自家存单的人,此刻看向身边人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而危险。


    巴特尔在天地钱庄的这番“成功示范”,以及管事那句冰冷的“只认票,不问来历”,如同八级大狂风,快速席卷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信任彻底崩塌!


    规则彻底改写!


    掠夺,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和诱人!


    一场以“存单”为猎物、以部落为猎场、席卷整个北戎草原的。


    而彻底失控的疯狂大劫掠,就此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草原的天,彻底变了颜色。


    …………


    北戎王庭,突利可汗的王帐里,气氛凝重。


    这位名义上的草原共主,此刻正烦躁地揪着自己精心打理的络腮胡,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的各部落首领。


    “乱了!全乱了!”


    拓跋部的首领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草原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抢牛羊?弱爆了!现在都抢存单!”


    “我拓跋部的附属部落中,昨天就有三个部落的存单被抢了,动手之人是谁还没有查清!”


    “你那算啥!”


    克烈汗一脸晦气:


    “我儿子带着护卫去调解两个小部落的冲突,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两个部落一看到我儿子,以为他们是去抢存单的,调转马头先合伙把他们揍了一顿!”


    “我克烈部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头发灰白、穿着长袍的文士站了出来。


    这是突利可汗的谋士,慕容博,曾在大玄游历,见多识广,深受突利可汗信任。


    “祸根!那天的钱庄就是我北戎的祸根!”


    慕容博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就是那‘存钱生息’的鬼话!它让我们的勇士放下了弯刀,忘记了牧歌!让牧民们不再精心照料牛羊,只盯着那几张破纸上的数字!”


    “长此以往,我北戎的根基何在?拿什么去和大玄的边军抗衡?拿什么去西域抢…呃,去贸易?”


    他看向突利可汗,又看向各位首领,嘶吼道:


    “关闭!必须立刻关闭所有钱庄!把那个蛊惑人心的汉人姜平安抓起来,用他的血祭奠长生天!”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动乱,让草原恢复秩序!”


    “放屁!”


    听到这话,阿史那摩诃脸色一寒,怒道:


    “慕容博,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们!”


    “现在关钱庄?你问问那些手里攥着存单、等着吃利息的牧民答不答应?你问问那些已经把全部身家存进去的部落答不答应?”


    “现在关,就不是动乱了,是燎原大火!是全体牧民提着弯刀来找我们拼命!”


    “到时候,就是大汗的王帐,也得被愤怒的牧民踏平了!”


    他指着慕容博的鼻子:


    “说,你是不是大玄的奸细,故意来祸害我北戎的!”


    “你…你才是奸细!”


    慕容博气的胡子直翘,他对着阿史那摩诃骂道:


    “这钱庄就是你阿史那部联合姜平安开的,你阿史那部就是北戎的罪人!”


    阿史那摩诃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杀意:


    “慕容博,你真当本汗不敢杀你!”


    慕容博心头一颤,立即朝突利可汗喊道:


    “可汗,你看阿史那部要造反了!”


    “都闭嘴!”


    突利可汗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朝旁边一个闭目养神、脸上涂着神秘油彩的老者看去。


    “大祭司…您看…这…”


    大祭司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没有看争吵的众人,而是望向王帐外苍茫的天空,声音低沉沙哑:


    “钱庄…是祸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