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五.房间里的秘密

作品:《开在另一棵树上的花

    有一次暴雨让我慌不择路,跑到一栋楼里一头钻进了一个熟悉得屋子里。


    欧!我又进到了琛叔得屋子里了!


    我知道这里有一间下班酒后寻求安静的房间,我从第一次来这里开始就被琛叔警告远离那个禁区。他毫无猫性地给门加装了一扇带电的门帘。被电过好几次后我就学乖了。


    我经常想象着里面住着食猫的怪兽或者收藏着许许多多的小鱼饼干。


    这天我在禁忌之门的门口徘徊,脑海里的斗争随着窗外乌云的增多而更加的激烈。光线越来越暗,白天正在被乌云驱赶着。


    天黑了,不管了。


    我冒冒失失地想要通过我蛇皮的走位,穿过门帘的缝隙。可还没靠近就被电得泪水横流。


    “不来了,不来了。”我哭喊道。


    窗外的闪电就在这时划破了天空。


    我吓了一跳,毕竟我这是在做琛叔不允许我做的事。


    当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里的所有的电器都停止了运转。


    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竟然跳闸了,停电了。


    就这样我接受了上天的安排,穿过了门,打开了房门。


    如果说一个人的秘密空间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写照。那琛叔的内心肯定是一个富有童趣的粗汉子。


    这间房不大,却同外面的杂乱无章不同,这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琛叔从各种渠道获得的零件。


    一列嵌在墙壁里的陈列架上也规规矩矩班摆放着成年人独有的快乐:一些被称为“手办的”全金属的卡通模型和奇特金属造型的动物,还有半完工的机械臂等等。


    陈列架上还摆满了琛叔前半生的光荣事迹——带有彩色飘带的红色荣誉证书以及某个大型比赛获得的金色奖杯。


    除了这些,我还发现了一张印着许多人的卡片纸,我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还是幼崽的琛叔。他正被一个雌性人类抱在怀里,脸上笑得像一朵五月开的花。


    我猜他小时候肯定妈妈最爱的崽。


    房间里最吸引我是一个被电线缠绕的大柜子。那是一个占据房间大部分空间的大柜子,很神秘。


    我并不想去打探究竟,毕竟这次是非法闯入,万一我的好奇让我留下了某种痕迹,被抓起来吊打可就划不来了。


    我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心里的烦躁被这个大男孩的童真一扫而空。好奇心也得到了释放。


    我打算出去了,可前脚刚准备迈出门去,后脚电就来。那该死电网顿时就把我电懵逼了,毛发竖立活像是夏末成熟的蒲公英球。


    房间里所有能通电的设备都像是来看我笑话似的亮了起来,包括那台大柜子。


    真是懊恼极了,看来我要成为私闯禁区的现行犯了。


    “是谁?”


    真是见了女鬼了,我好像被电得出了幻听。


    “谁在这里?”


    缓过神来,确实是听见了一个雌性人类声音。


    “我是猫,你是谁?”


    “猫?你是说你是猫吗?”


    房间不大。可是我就是寻不到她藏在了哪。她的声音好像是凭空而出,邪门的很。


    “我是这个城市唯一的黑猫,我还有个朋友是这个城市唯一的白猫。”我一遍梳理自己的毛一边说。


    “你是被电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你偷窥我?”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带电呀,小毛球。”


    “你在哪?”


    “你先去把静电消了我就告诉你。”


    等了好一会儿蓬松的毛发才慢慢地贴合到了身体上。我又成年本城最靓的猫了。


    然后他告诉我,他就在那个大柜子里。


    我迈步走近仔细打量着这个比我高了许多的大物件,心里不由得嘀咕着:哟西,原来琛叔的柜子里居然藏有这么大的秘密?


    我问道:“我能有幸见见你吗?”


    那个声音回答:“当然可以,小毛球先生。”


    “我是猫,么——嗷——猫。”


    柜门打开得时候我惊呆了。


    一架诡异的金属骨架暴露在了我的面前。骨架有一个大脑一样的保护壳和几节躯干。他露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颤抖着和它互道了问候。


    “我还没有成熟,唐突地和你见面,只是因为你让我很好奇。”它说。


    我好奇的问着:“你是这个柜子结出来的果实吗?”因为我从不知道类人机是如何生产出来的。


    它可能真会成为一台完美类人机。我也不是个看相的相面先生。因为她说出了一般类人机难以理解的这个词——“好奇”。如果秋天她能成熟落地,简直就会是这个世界里的奇迹。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还没有名字。”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它不做回答,看样子似乎遥遥无期。


    “等你出来后,去彩虹街七号巷来找我吧,那里有棵参天大树,很好找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抓蝴蝶吧。”


    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去到彩虹街那边,但是我依旧想要邀请它去见见小凡。


    当我说完时,这台半成品的眼睛突然垂了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肯定说错了什么。可是回想一番我的话中也并无不妥啊。


    他说:“你说的蝴蝶是那种可以飞的飞虫吗?”


    我很惊奇的问:“你知道蝴蝶?”


    他回答:“嗯,可能是我的身体里用了很多旧元件的缘故吧,很多时候会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似曾相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说,“你还别说,身为猫的我,有时候也会突然有这种错觉。”


    就当我把它认定为朋友的时候,琛叔突然回来了。敞开的房间门让我被抓了个现行。好在我没有被他抓起来吊打。


    当他通知阿浩过来接我的时候,这个大男人居然像个女人一样开始翻我把家搞得乱七八糟的旧账。我百口莫辩,只得认栽。


    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如果选择原谅你那仅仅只是选择原谅了你这个个体,并不表示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一旦当某天翻脸不认猫了,他所指责的将会是你自认为他允许你犯的错误。


    后来琛叔为了防我,竟然在他家周围布了一层电子围栏。


    我意识到我再也不能进他家了。


    沮丧就像雨水一样冰凉地落在了我的世界里。它哗啦啦地急促而来,也哗啦啦地急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