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二。我被绑架了
作品:《开在另一棵树上的花》 那日,我蹲在高处清晰地看着街头的一举一动,瞧着几个纨绔之辈开始像病毒一样从黑暗处出现。
一个闲人太多的社会里,总会出几个充满理想的坏人。
那是四个人影,数量不多,却各持破坏工具,充满了躁动。
我像幽灵一样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他们说说笑笑地来到了一处类人机的栖身地,我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就像野地里成群结队去捕食得豺狼,一见到落单的类人机就操起了手上得武器施展了杀戮。熟练的身手就像早就彩排过了一样。
而作为的猎物的类人机却像是中了蛊一样,一动不动任由这些豺狼在他们身上施暴,麻木得好像也彩排过了一样。
破坏的砸打声响彻了我的夜空,恶棍们最后撬开了猎物躯壳,贪婪地捡拾着暴露的在体外的部件。
我愤怒了,爆发了。我要像一颗炮弹一样去击穿敌人的装甲。
黑夜见证了猫的勇猛,猫如一道闪电扑到了敌人的身上,伸出了它那只如刺一般铁爪向敌人的每一寸肌肤刺去。这种中心开花的战术,让敌人惊得措手不及。任敌人如何反扑都无法跟上猫的速度。
朕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里的宁静。
突袭打乱了四人的阵脚。
“卧槽!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有人喊道。
没人能在黑夜中看清我的面目,因为我就是黑夜本夜。
几番无差别的轰炸,让敌方斗志全无,有人已经受不住我的火力正要撤退出去。
“想要逃出我的审判,没门。”
我立刻起身奔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从天而降,像个幽灵一般落在了他们面前。
我竖着尾巴压低身子横在他们面前。将爪子和我有限的獠牙露出来。
如果能自带五毛特效的话,我势必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趁现在,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试图吓退他们。
“卧槽,这时什么玩意儿。”
“这家伙太野了。”
是被我的气质吓到了么?
“我是黑夜的审判者!”
可惜一道如同白昼的光从人类得手里射向了我,世界顿时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我像一个一丝不挂的雕像一样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吧。”
他们丝毫没有被我的样子吓到,反而给了我赞美。
小凡,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得同胞,我不但没有保护。而且还被他们俘虏了,你要是看到了可千万不要笑话我。
老实说抓我的那个人,撸猫的手法比起瑫教授和琛叔不知道高多少。如果他不出来作恶,那他肯定是个合格的铲屎官。
可是,人间本就是地狱和天堂的集合呀,而人就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你站的地方和你所属的身份。
他们收服了我,解除了警报,又再一次开始瓜分猎物。
那刺目的火花在那台被捕获的类人机体内闪耀着,迸发着,却无法照亮漆黑的巷子没让他看到凶手的模样。
为什么要死守着自己的信条呢。生命不可贵,活着不好吗?
“快跑呀!”我喊着。
“神要我们死,那就交出我们的体。”远处旁观者的同胞犹如在给一息尚存的同胞送去临终关怀,不停地,不停地吟唱着。这是一首我从未听过的祷告词。
“反抗呀。”我喊道。
可是信仰不允许他们反抗。
这种隐忍活该被打死!
那台类人机倒下了,恶棍还在继续追打,就像牛虻紧紧叮着掉血的老牛一样。
后来死神来了,和众人收集零件一样收集着那个倒霉蛋四散的灵魂。
那一夜的景象从此就像梦靥一样的缠绕着我的余生。
我问
死神:“为什么他们到死也不去和伤害自己的人抗争呢?”
死神回答:“因为强者利用一切手段去教会弱者顺从啊,就像人类制定法则让类人机不去反抗一样,这一种强者的阳谋,千百年来我见过太多了。弱者安于顺从后只会希望出现一个拯救他们的救世主,当没有出现救世主出现时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强者对己稍作仁慈。”
这难道是有些人跪下去还能跪出幸福感的根源吧。
像我这么出名的猫,应该得到社会人起码的尊重,再不济也得享有基本的猫权,然而我却被失四个绔子弟非法拘禁了。
这四个人组团居住在钢筋水泥的高楼村落里,我想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是充满理想的人吧,因为真正甘于平淡的人早就在网络中找到了生活的意义,谁还会出来干“脏活”。可惜他们生在了豢养闲人的时代。每天享受着时代带来的生活供养后,玩乐对他们来说早就像是一种生活的负担了,工作分配名额似乎也与他们没有丝毫联系。
所以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像其他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一样去发现或者创造新奇的事物。多亏了有一部分人类拥有无尽的精力和无穷的创造力,或在网络的世界里制造新奇的看点,或去世界各地经历不同的风景,或探索未知的宇宙世界。
阿兽就是其中一员,他总是透露着满怀愤世忧愁,壮志未酬的样子。
他和同伙们经常天马行空的谈论着各种奇怪的事,似乎某种频率的高谈阔论能使得他们日益没用武之地的大脑保持一点的活力。
“幸亏类人机网络被人类墙起来了,等那天墙倒了,你就知道人类的创造力是多么的贫瘠了。”阿兽说。
阿兽像某类精神导师一样散播着悲观,我知道他要用这种悲观感染自己的同伙,然后来解释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人类唯一的出路就是用尽方法控制类人机,不惜一切的控制。”他会如此的嚎叫。
而同伙之一的驼仔告诉他,人类自救的唯一办法是上太空成为宇宙人。
“我要去造火箭,我要帮人类上太空。”这是驼仔抵御悲观的方法。
我很欣赏这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因为他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把解决问题的方法放在类人机身上或者人类本身上。
我知道他也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因为后来他真的这么做了。
可同伙之一的牛仔却告诉他:类人机比人类更加能适应太空环境,也许地球文明将来还得靠他们来实现宇宙化。
牛仔的稚气未脱却总能摆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深情。他是阿兽的忠实粉丝。现在他手上搀着的绷带很是让我满意,而绷带下的伤正是我的杰作。
他们是这个世界里的大多数,也是这个世界里的极少数。大多数的闲人以及极少数的行动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