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一。苏醒和沉睡
作品:《开在另一棵树上的花》 爱情就这样在阿浩和嘉嘉身上发光了,尽管此时他们彼此还在相互试探,可光永远是不会消失的。
他们在阿浩赴任工作的前的好几个拥有月光和星光的晚上相遇。
以至原本不八卦的我也萌生出了许多八卦心,说实话这都是为了和飞飞分享。
他们的每一次相遇,我都偷偷地跟在他们后面暗中观察,我知道人类的雌雄个体之间一直被一种叫做礼节的东西束缚着,以至于阿浩的求偶进度十分的缓慢。
亲测人类的求偶早期阶段真是无聊极了,即使明眼人看出了两人彼此心意相投。
我耳朵听着两人在无聊的夜色中说着无聊的话题,心就会放飞而去。
此刻我融进了连月光都找不到的夜里。
然而这座城市并不会为了两个或者三个渺小的个体变得更加的浪漫。
因为城市比个体更加宏大。
我一边欣赏着阿浩制造的无聊,一边见到了城市黑暗角落里的罪恶……
罪恶来自我眼睛注视的前方巷子里,那里出现了一个闪动的黑影向我射出一道寒光。
没道理会有街溜子在黑夜出现在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属于小凡的同胞。
我的性格决定了绝不允许有人在月光下破坏夜的宁静,我立刻飞奔而起如离弦之箭一样射到了巷子里。
三个坏蛋正在破坏还在沉睡的类人机。
正义的披甲让我把阿浩和嘉嘉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我只想代表月亮消灭坏蛋。
有人拿着工具撬开了类人机的躯壳,如同秃鹫一样啃噬着因劳累而躺倒的旅人尸体。
“打倒你这个坏蛋。”
我打算趁他们不备,跳到了他们背上,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狠狠地挠他们的头。
我一跃而起,正中靶心。
我就像牛仔一样骑在他身上发泄着愤怒,又挠又抓。说实话,人类身上的皮肤真的不堪一击,真不知道他们有些人凭什么脸皮会那么厚。
我正玩得起劲的时候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到了我,我大意了,没有闪。光把我照得头昏眼花,我竟然又栽倒在手电光下了。
“这是什么东西?”拿光照我的人扯着我的后脖子喊道。
好在阿浩没有忘记自己做为铲屎官的本分。他带着嘉嘉赶到了。
“放开我的猫。”阿浩吼道。
我把爪子收了起来,看着嘉
嘉,用只有我俩能听得懂的语言说:“他们在破坏类人机。”
“你们在搞破坏吗?”此时收到我信息的嘉嘉指着被破坏的类人机问道。
“我们是在清理垃圾。”那人回答。
“把猫还给我,你们该干嘛干嘛。”阿浩说。
这里除了我之外,没人想要惹事,毕竟这件事对于阿浩来说不过是平常工作之外的小副本。而且我敢保证如果没有上次荣先生的教导,估计此时他和阿芒也会再今夜成为巷子里黑影的一部分。
他们拎着我,把我交给了阿浩,可我心里的怨气未消,咬着牙狠狠地在阿浩的手臂上挠了一爪子。疼痛使得阿浩本能地撒了手,我立刻又向那群人扑了上去。
这次我学会了躲避强光,战斗的经验使我成了巷子里的王者,我在他们身上跳跃,用爪子刺杀他们的每一寸皮肤。
他们的恐惧和慌乱响彻了巷子。
只是阿浩那瓜皮在此刻非但没帮我,还叛变了,竟然充当了他们的临时指挥,教他们如何躲避我这头猛兽。不过这已经是毫无用处了,因为我早已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可是气急败坏的人抄起地上散落的零件就朝我扔了过来,零件贴着我的耳朵飞了出去。
我吼道:“你们是不是玩不起啊。”
我话音未落他们像是开了机关枪一样不停地朝我扔了一堆东西。我躲闪了一些,可是另一些还是打在了我的身上。
“小心。”嘉嘉突然冲到了我和那群人的中间,她这是要用身体帮我挡住子弹吗。
“小心!”
阿浩发挥出了他作为男人的最佳作用,就是用宽广的胸膛为女人和猫挡住伤害。
阿浩扑在了嘉嘉和我的面前,终究承受了他作为男人而承受的一切。
“妈的今天遇到疯子了。”
这几个破坏分子见伤了人便慌忙逃走。我本想追上去报仇,可听到阿浩疼痛的呻吟,我又实在不忍心离开。
接下来情侣散步故事的续集便被改写成了我和阿浩就医的狗血故事。好在我们都只是皮外伤,算是都在嘉嘉面前拿到了一张英雄卡。
“大树先生,周末好。”
我叼着缴获的小蜻蜓来到了巷子,向掌管一方平安的大树先生道了一声早安。可它一如往常高高在上默不作声。
我是来找小正的,我想重温一下我们曾和小凡一起玩过的一个游戏:蹲在巷子口猜着经过的人类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我承认这个游戏是很无聊,但是却陪伴我们打发了无数个无聊的下午。
可是现在巷子里的他们还在沉睡。
“太阳都要把你烤焦了。”我跑到小正的身边喊着。
很遗憾他没搭理我。我想此时全世界的类人机也都不会搭理我吧。
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坐在巷子口唉声叹气了。
蜻蜓总是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地挑衅,讨厌极了。要不是我缴获了一只会发光的小蜻蜓,我非把眼前的小东西赶尽杀绝不可。
“略~我的小蜻蜓会发光。”我对着蜻蜓说道。
“豆干。”
我回身瞧去,见到了阿枚以及我命里的煞星阿肆。
“我讨厌你的弟弟阿陆。”我对阿肆说道。
然而阿肆白了我一眼。
这真是让我胆寒,脑袋不停的盘算此刻的处境,而眼前出现了两道不被她用洪荒之力搞残的生门:一道是跳到墙上从墙头逃走,一道是跳到阿玫怀里找一个靠山。
我本来是想选第一道,可是煞星的气场让我紧张到四足无措,好几次我也没能跳上墙头。
“阿枚救我!”我只得跳进了阿玫的怀里。
今天是她们公会在搞义务劳动的日子。
我学会了“义务劳动”这个词,这还是满爷爷教我的。
“人们又开始号召开展如火如荼的义务劳动了。”满爷爷说这是一种古老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集体生活仪式。
阿玫她们仨手各拿着仪器,开始在巷子里挨个地给还在沉睡的类人机体检。
“检查好了,硬件上都没有问题。”阿玫说。
“看来他们真的已经失控。”阿肆说。
“是呀,公管会的技术部门都无法进入类人机后台唤醒他们了。”阿玫说。
我得向他们提醒一下:这些醒不过来的类人机可和死神没半毛钱关系,科学技术不归他管,祂只是个捡人头的,你们可别把节奏带到祂那里呀。
“是哪个补丁的作用?”阿肆问。
阿玫的脸色变了,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嘘!也可能是小凡身上植入补丁已经通过类人机的局域网传播了出去。”
“你可真牛逼,全世界都没有你牛逼。”阿肆说。
阿玫嘴角微微一抿,然后摇摇头,并未接受夸奖。
等等,我好像听到他们说给小凡植入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