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时间可以商量

作品:《白天给他当牛马,晚上他跪着求我亲

    苍郁青腕表上的指针指到七点,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三十三楼整层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落日浅黄的光线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微抿的薄唇上投下阴影。


    侧脸的线条如刀削斧凿,冷硬,完美,也毫无温度。


    走廊里传来极小的声音。


    “诶,把文件给我吧,先放到我这,总裁脸色很差,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是,莉莉姐。”


    乔莉莉跟在苍总身边也有三年了,苍郁青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忽然,办公室里的男人站起来,手肘上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迈着长腿从里面走出来。


    “总裁,我让小李去开车。”


    小李是负责给苍郁青开车的司机,属于苍家的人,并非是集团的员工。


    他随时待命。


    “不必。”苍郁青从她身边经过,径直走向电梯口,修长的手指按下电梯按钮,静默站着。


    优越的五官和身材比例,身材颀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夕阳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古希腊的雕像。


    他没忍住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大手紧攥着手机,手背上薄皮青筋凸起一根又一根,像是青色卷曲的小蛇。


    “时间可以商量。”口吻柔和了很多。


    如果她就这么不回复了,那他将永远失去她。


    想到秦让白下午说的话,他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怒意,他确实认真了,愚蠢地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恋女人付出真心。


    得不到回复的信息,化作针,一根根刺进他的心里。


    这个点,公司里大半的员工都下班了,只剩下销售部的灯还亮着。


    他阴差阳错走到十三楼,整层楼明亮,安静,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每个工位上都摞着厚厚的材料,有的电脑前没有人却还在运行程序。


    他看到角落里有一片衣角,白色修身天丝衬衣,浅蓝色的包臀裙,杏色高跟鞋,微卷的黑色长发像海藻似的披在后背上,垂到胸前。


    伊水趴在桌子上,不知睡了多久,嘴角沾着口水。


    随意丢在文件堆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几条信息,叠在一起。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苍郁青站在她身旁,撇一眼亮起屏幕的手机。


    她倒是比他还要忙,这个点了,什么人会不停地给她发信息。


    一准是她瞎眼看上的人渣男友。


    幽深黑眸注视着她的侧脸,脸颊压得微微变形,几缕碎发散落额前,呼吸轻浅。


    交叠在脸颊下的两条长胳膊,骨感白皙,手腕处的红肿好像更严重了,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连涂药的时间都没有,一到工位就被无数个“前辈”叫着帮忙,整栋楼三十三层,跑上跑下,记不清多少遍。


    经常等不到电梯,就算有电梯也得先让给公司里的“前辈”,她只能爬楼梯送文件,累得两条腿直打哆嗦。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下班了,她的工作还没有停下,经理留了很多文件和资料,好心让她学习。


    这些文件和资料涉及公司生意上的机密,不能带回家,只能留在工位上看,她想着看完就下班的,没想到先睡着了。


    他盯着她手上的红肿看了几秒,深邃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是那惯常清冷的眼神似乎凝滞得更深了。


    扫一眼四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极其缓慢地拎起旁边装药的牛皮纸袋,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纸袋里有一管崭新的药膏,他拿出药膏,拧开小小的药膏盖,指尖挤出一小团半透明的,带着淡淡清凉药香的透明膏体。


    微微俯下身,动作缓慢,投下的影子将趴在桌子上睡得沉的伊水完全笼罩着。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手,沾着药膏的那只手的指尖轻缓温柔地点落在红肿的边缘。


    透明的膏体一覆在她的手腕上,伊水不安地呢喃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嘴角的口水流到衬衣领口处,顺着尖细的下巴和骨感笔直的锁骨没入更深的沟里。


    苍郁青弯着腰,视线正当落在她的胸口处,宽阔的肩膀线条骤然僵硬,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缓慢深长。


    他迅速将视线偏移到窗边,幽深的黑眸在深夜中恢复平静。


    再转过身面对着她,脸色比吞了滚烫的热铁还难看,俊美的脸上恢复了往日那副冷峻的,缺乏表情的模样。


    下颌线绷紧,薄唇紧抿。


    他丢掉手里的药膏,转身走向电梯口。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动静,伊水惊醒,睡眼惺忪抬起头,揉着湿润的眼睛,看到一个模糊高大的深黑色背影,虚晃,朦胧,不真实。


    她想再看清楚些,刚起身,忽然耳边响起电话铃声,夹杂着急切的振动声,将她的目光勾了回来,她翻开桌上的文件堆,拿起手机,快速接通。


    “经理,我在公司。”


    “大兴银行的合同,好,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她看一眼墙上的时间,七点半了,怪不得周围工位上一个人也没有,刚才那个人影是她的幻觉吗?


    她拎起帆布包,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合同。


    动作一顿,星星般亮的眸光落在手腕处,一圈晶莹剔透的药膏均匀的覆盖在红肿处,在白灯光下泛着薄薄一层清亮的光泽。


    她来不及细想,抓起厚厚的一沓合同,关了销售部楼层的灯和空调,快步下楼。


    公司后面的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不远处停着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车,没有光,看不清。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随意搭在降下一半的车窗边沿,腕间低调奢华的钻石表盘折射着微弱冷光,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是黑暗中唯一的红光。


    幽暗光线下,一张造物主精心雕刻的侧脸,惊心动魄的俊美,眉骨高而清晰,在眼窝处投下深邃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从眉心延伸,几乎禁欲的性感薄唇。


    夜风灌入车内,卷起他额间一丝不苟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