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猜的

作品:《白天给他当牛马,晚上他跪着求我亲

    敏锐的像是林中的猎豹,声音是平淡的冷,毫无音调的起伏,寒气逼人。


    秦让白余光撇一眼伊水,沉默没有说话。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是伊水的神秘男友。


    好像也是光界的人。


    伊水:“是我的领导,今晚工作到很晚,他送给我回家。”


    “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男人声音清冷,丝毫听不出谢意。


    秦让白扯了扯嘴角,嘟囔一句:“哪儿是谢意,我觉得像是杀意。”


    他自怨自哀地摇摇头,果然他人长得太帅,就是会让身边女性朋友的男友很没有安全感。


    这世上有多少男人把他当作潜在情敌,已经数不清了,不差伊水这一个。


    “你别出声!”伊水急急用手捂住手机,眼神不安地看向秦让白。


    秦让白声音很小,但她不确定有没有被苍郁青听到。


    他的洞察力,她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等了几秒,电话里迟迟没有声音,像是没有听到。


    伊水紧攥着手机,怯怯地看一眼秦让白,眼神哀求他不要开口说话。


    秦让白无声地点了点头。


    伊水小声又说:“你先忙,我这边没什么事,先挂了。”


    没等对面的男人应声,她先一步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秦让白觉得对面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准确说有些像苍郁青。


    “这人谁?”他问。


    “我男友。“伊水回答。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秦让白的话被伊水出声打断,声音坚决“是,我心里还想着他,所以找了一个跟他声音很像的男友,这有什么问题吗,秦总监。”


    伊水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低下头,咬着唇,长睫颤抖。


    她实在是可怜得让人心疼,深爱着一个绝无可能的人。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手心和后背早就湿透了,汗津津的,眼底不安的神色几乎要涌出来。


    秦让白愧疚地口吻:“伊大美女,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个,你别往心里去。”


    伊水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点了点头,她也怕秦让白继续追问。


    现在他们都知道她的神秘男友也在光界集团工作,万一追问起来,她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另一边,医院手术病房外,雪白一片,男人背光站着,短发干净利落,身型高大挺拔。


    上衣换了一件高领黑色薄毛衣,深灰色西裤垂坠感十足,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泛着光。


    修长的指间掐着一根烟,一点红,似星似火,手指微动,白色烟灰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远处,护士医生站了一排,院长亲自主刀为苍董事长做手术,手术成功还好,若是不好,他们这一排人都得失业。


    “要不要去给苍总倒杯水?“


    “他都站在那儿两个小时了,一动不动,像个冰雕。“


    “你敢你去,我是不敢。”


    ……


    并没有真的敢靠近苍郁青,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手机被随意扔到一旁,漆黑冰硬的手机屏幕映着更黑的深邃眼眸,更硬的侧脸线条。


    有着丹凤眼的清冷,又有着桃花眼的蛊惑。


    烟一支接着一支,落了一地灰白色的烟灰。


    加班,领导,亲自送回家,这几个字眼回荡在他的耳边,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她一整天不回复信息的理由吗?


    她一整天都跟领导呆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又一起做了什么,他想到这些,胸腔就闷得慌。


    医院高层的玻璃擦得几乎是透明的,俯瞰着半座城。


    他冷着脸,眼神从手机屏幕挪到玻璃窗上,眸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不知不觉攥起的拳头,手臂上青筋撑起毛衣纹理,蔓延到手臂上侧,手指关节泛红,宽肩绷紧,几乎绷到极限。


    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伯从旁边的电梯里走出来,气质儒雅,面容慈祥。


    “少爷。”


    他走到苍郁青面前,态度恭敬。


    苍郁青转过身,冲着他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夫人已经安顿好了,佣人也给她吃了药。“


    苍郁青的母亲方蕴婉得知丈夫需要做手术,情况危急,情绪一激动昏了过去,她本来就有高血压。


    “麻烦李伯了。”苍郁青语气谦和。


    李伯在苍家工作了三十多年,从苍董事长南下打拼,就跟在身边,如今年纪大了,成为苍家的管家,之前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


    苍郁青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对一般佣人,更像是对家中的叔叔伯伯,给足了他面子和尊重。


    “少爷说得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伯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看向手术室。


    这时,手术室门口的灯由红转绿,紧接着门被推开。


    穿着绿色无菌手术操作服的院长,戴着白色口罩,取下口罩,脸颊两侧被绳子压出几道红痕。


    手术整整持续了四个半小时。


    苍郁青不紧不慢走上前,绷着脸,问道:“什么情况?”


    院长嘴角扯动一下,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抬手抹去额头上的一片虚汗。


    “手术很顺利,董事长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心脏搭桥,说危险也危险,说不危险也不危险,关键看的是医院的医疗器械先进程度和医生的手术水平。


    这两点,华仁医院无疑都是全国最好的。


    “李伯,医院的事情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苍郁青转身离开。


    管家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挽留他。


    他怕董事长术后醒来,这父子俩见面又争吵起来,对董事长身体恢复极为不好。


    若是一生气再晕过去,岂非华佗在世也难医。


    苍郁青攥紧手机,还没下楼,便忍不住打过去了电话。


    镜头里是隆起的一段被子,看不到里面人的脸,镜头前有一小截细嫩光滑的手臂,穿得是浅杏色的棉麻睡裙,短袖口是一圈柔软的荷叶边。


    他清冷的目光从镜头一角处的床头柜以及上面摆放的茉莉花一扫而过,眼尾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准备睡了吗?”


    他轻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搭理他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上一个视频挂断的时间是零零点零二分。


    现在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了。


    困意十足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被子隔绝了大半的声音,要仔细听才能听清她说的什么。


    苍郁青不急不躁,耐下心把手机放在耳侧,柔软悦耳的声音撞击着他的骨膜,沙沙哑哑的声线里暧昧甚浓。


    “要睡了,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处理事情?”


    镜头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被子忽然一顿,轻柔地声音再度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