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乐了。


    这都能赖到他头上?


    "秦奶奶,您这锅是铁做的,还是纸糊的?"江城似笑非笑地问。


    "烧穿了跟我有啥关系?"


    "照您这逻辑,您家要是没米下锅,是不是也得赖我没给您送粮票?"


    "你……"贾老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周围邻居也哄笑起来。


    "贾老太这也太能赖了。"二大妈捂着嘴偷笑,手里还攥着刚洗完的菜叶子。


    "就是,自己家孩子没看好锅,怪人家江城干啥?"三大爷阎埠贵撇着嘴,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响,算着一口铁锅值多少粮票。


    贾老太见众人都不向着她,心里更气了。


    突然眼睛一瞪,跟疯了似的朝着江家院门冲过去。


    "我赔不了锅,我就砸你家东西!"


    "反正我老婆子一条命,谁也别想好过!"


    她伸手就要去拽江家的门环,那力道像是要把门板卸下来。


    江城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他用上了刚学会的格斗技巧,手指在她手腕穴位上轻轻一按。


    "哎哟!"贾老太疼得尖叫,手腕软了下来,动弹不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没想到,这半大孩子力气这么大,还抓得她这么疼,跟被钳子夹住似的。


    "秦奶奶,动手可就不好了。"江城松开手,语气平静,"我家的门,可金贵着呢,您赔不起。"


    贾老太捂着手腕,又疼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肯掉下来。


    "你……你敢打我?"


    "我只是不让您砸门。"江城摊摊手,"您要是想碰瓷,我这就喊一大爷和派出所的人来评理。到时候让警察同志看看,是您无理取闹,还是我欺负老人。"


    提到派出所,贾老太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知道,自己理亏,真闹到派出所,吃亏的还是她。这年头,谁也不想跟"耍流氓"沾上边。


    "好!好你个江家小子!"贾老太指着江城,浑身发抖,"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背影狼狈,路过自家门口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的邻居。


    周围邻居看着江城,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这孩子,年纪不大,手段却硬得很,以后可不能随便招惹。


    江城没在意众人的目光,转身往学校走。


    刚走出胡同,就看见棒梗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块石头,眼神怨毒地盯着他,像只记仇的小狼崽子。


    江城挑眉:"还想找事?"


    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石头藏起来,低着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溜烟跑了。


    江城笑了笑,这小子,倒是比他奶奶识相点。


    上午课间,同桌王磊凑过来:"江城,你家院里那老太太,还在闹呢?"


    "嗯。"江城点头,手里转着铅笔,"想让我赔锅。"


    "凭啥啊?"王磊瞪大眼睛,一脸不忿,"她自己家孩子弄坏的,关你啥事?那老太太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谁知道呢。"江城耸耸肩,"可能觉得我好欺负吧。"


    "你可不好欺负。"王磊嘿嘿笑,凑得更近了,"我哥说,傻柱都被你怼得没脾气,缩在屋里不敢出来。"


    江城笑了笑,没说话,翻开了俄语课本。


    放学回家,刚进院门,就听见一大爷易中海在跟贾老太说话。


    "秦张氏,你就别闹了。"易中海叹了口气,背着手,摆出长辈的架子,"江城那孩子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这样闹,只会让自己难堪。"


    "我难堪?"贾老太拔高声音,嗓子沙哑得像破锣,"我的锅怎么办?我家棒梗要吃饭啊!没锅怎么做饭?你替我家买口新的?"


    "我借你五斤粮票,你先去买口新锅。"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粮票,递过去,脸上带着肉痛,"这事就算了,别再找江城麻烦,影响院里和睦。"


    贾老太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粮票,揣进怀里,生怕易中海反悔,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还是一大爷您心疼我!就知道您是好人!"


    她揣着粮票,转身就走,刚才的委屈全没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在琢磨,这粮票回头得想办法让秦淮茹还回来。


    江城心里冷笑,这一大爷,就知道和稀泥,拿别人的利益当好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清静几天。


    他刚要往后院走,被易中海叫住了。


    "江城。"


    "一大爷。"江城停下脚步,等着他的下文。


    "贾老太那边,我已经劝住了。"易中海语重心长,"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闹太僵。她年纪大了,不容易。"


    "我没想闹僵,是她一直找事。"江城淡淡道,心里不以为然。这老太太要是能安分,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我知道。"易中海点点头,"但她年纪大了,又可怜,你就多担待点。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江城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怜?这种为了占便宜不择手段的人,可怜吗?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大爷。"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这才是懂事的孩子。"


    江城没再理他,径直回家。


    有些道理,跟这种和稀泥的人,说不通。


    晚饭时,江城把易中海借粮票给贾老太的事说了。


    苏云皱了皱眉,夹菜的手顿了顿:"这一大爷,真是没完没了。自己当好人,用别人的利益填坑。"


    "他这样,只会让贾老太觉得有恃无恐。"江振国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不满,"下次指不定还会闹什么幺蛾子。"


    "不管他。"江城夹了块红烧肉,"她要是再敢来,我有办法对付。"


    苏云摸了摸他的头:"别下手太重,毕竟是个老人。"


    "知道了妈。"


    接下来几天,贾老太果然没再来闹。


    听说她用易中海给的粮票,换了口新锅,还买了半斤棒子面,天天在家门口熬稀粥,故意让香味飘到江家那边。


    但江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老太太,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五下午,江城放学回家,路过供销社,想起家里的肥皂快没了,就进去买了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