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他付钱，心里有点佩服。这小子年纪不大，却知道为自己打算，比院里某些大人强多了。


    "对了傻柱叔，"江城接过词典，"上次那收音机好用不？"


    "好用，"傻柱咧嘴一笑，"我妈天天听，说比以前那破的清楚多了。"


    "那就好。"


    两人一起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见秦淮茹。


    "傻柱，下班了？"秦淮茹笑得有点不自然。


    傻柱点点头，没说话，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前傻柱见了她，老远就打招呼，现在却跟陌生人似的。


    江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有些人有些事，该放下就得放下。


    阎埠贵被江城怼了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总想找机会捞点好处。


    他琢磨着，江城现在会俄语，又懂物理，要是能让他给阎解成辅导辅导，将来阎解成有出息了，还怕没好处？


    这天晚饭，他把阎解成叫到跟前。


    "明天去找江城，让他给你辅导俄语。"阎埠贵扒着饭说。


    "我不去，"阎解成头摇得像拨浪鼓，"他上次还说让我自己查词典。"


    "你不会跟他好好说？"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买点水果糖，嘴甜点儿，他能不给你辅导？"


    "咱家哪有钱买水果糖？"阎解成嘟囔道。


    "我这儿有两毛钱，你拿去买。"阎埠贵从兜里掏出两张毛票，塞到他手里，"要是学不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阎解成没办法，只能答应。


    第二天下午，他揣着两毛钱买的水果糖，磨磨蹭蹭往后院走。


    江家门开着，江城正在院里劈柴，斧头抡得呼呼响。


    "江城……"阎解成站在门口，声音跟蚊子似的。


    江城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有事？"


    "我……我想让你辅导我俄语。"阎解成把水果糖递过去，"给你吃。"


    江城看着那几颗水果糖，包装都皱了，估计是在供销社挑剩下的。


    "我没时间，"他直截了当拒绝，"我爸让我帮他整理资料呢。"


    "就一小会儿，"阎解成急了，"就一个单词，我不会读。"


    江城皱了皱眉，这阎解成看着挺老实，怎么跟他爸一样爱算计？


    "哪个单词？"他不耐烦地问。


    阎解成赶紧掏出课本，指着上面的""。


    "谢谢。"江城随口读了出来，发音标准。


    阎解成愣了愣，没想到这么简单。


    "记住了？"江城问。


    "记住了，谢谢。"阎解成红着脸，转身就跑。水果糖还攥在手里，忘了给。


    江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阎埠贵，真是啥招都想得出。


    贾老太见修收音机的招没管用，心里又琢磨开了。


    她听说江振国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心想这可是个好机会。


    这天半夜，她悄悄溜到江家窗台下，想听听有没有啥有用的消息，说不定能抓住点把柄。


    江振国果然还在忙，屋里的灯亮着，传来翻书的沙沙声。


    贾老太蹲在窗台下，冻得直哆嗦，耳朵却竖得老高。


    "这个参数不对，"江振国的声音传来，"城城，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算错了？"


    "我看看，"江城的声音响起，"爸，你把这个数代入进去试试……"


    后面的话，贾老太一句也听不懂，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和公式。


    她蹲了半天，冻得腿都麻了，啥有用的也没听到，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贾老太缩着脖子往家挪，冻得直打牙花子。


    胡同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她老脸生疼。


    "什么破参数，听着就晦气。"她啐了口唾沫，心里暗骂。


    本想抓点江家的把柄，哪怕是偷听几句工作机密，也好去街道办嚼舌根。


    结果呢？满耳朵都是听不懂的鬼画符。


    "白费力气。"她跺了跺冻僵的脚，鞋底子磨得快透光了。


    回到家，棒梗睡得正香，小呼噜打得震天响。


    贾老太摸了摸孙子的头，心里又活络起来。


    江家那小子能帮他爸搞项目，肯定有两下子。


    要是能让棒梗跟他学学，将来说不定也能进研究所，到时候还愁没肉吃？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那小兔崽子精得跟猴似的，哪会真心教棒梗？


    上次抢鸡汤的事，这小子几句话就把全院的矛头都引到自己身上，可不是好惹的。


    "得想个法子。"贾老太咂摸着下巴，浑浊的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


    突然，她看到桌角的半截蜡烛，眼睛一亮。


    有了！


    第二天一早，贾老太就拽着棒梗往后院走。


    棒梗还没睡醒，揉着眼睛嘟囔："奶，干啥去啊？"


    "找江城那小子。"贾老太压低声音，"跟他学点好东西。"


    江家院门没锁，苏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们祖孙俩，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秦大妈，有事？"苏云的语气不冷不热。


    "没事没事，"贾老太堆起笑，"就是看你们家灯亮得早，想借点光，让棒梗跟江城学学字。"


    她说着就往屋里闯，被苏云拦住了。


    "江城在看书呢，别打扰他。"苏云挡在门口，态度坚决。


    贾老太眼珠一转，把棒梗往前推了推："就看一小会儿，让他认两个字就行。你看这孩子，天天就知道疯玩，再不管管就废了。"


    棒梗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苏云身上。


    他抬头看了看苏云，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突然说："奶，我不想学，我想回家。"


    "你懂个屁！"贾老太瞪了他一眼，"这是为你好！"


    正拉扯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城穿着棉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俄语书。


    "有事？"他的目光落在贾老太身上，带着点不耐烦。


    "江城啊，"贾老太立刻换上笑脸，"你看能不能让棒梗跟你学几个字？就一会儿，不耽误你看书。"


    江城瞥了眼棒梗，这小子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明显不乐意。


    "我没时间。"江城侧身要关门。


    "别啊，"贾老太赶紧说，"要不你借两本书给棒梗看？看完就还你。"


    她心想，只要拿到书，就能找借口天天来串门，总能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