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劫囚
作品:《崔氏女》 流放至绥施道的囚犯被集中关押在临泉,那里有个已被开采多年的铜矿,其中大部分都已经被开采运走,只剩下些零散的矿石。
上头便下令将原本的开采人员都调走了,让做那些囚犯来做工。这个活计危险且艰苦,正适合这些犯人,衙役们通常不太在意他们的死活,但其中有极为个特殊的人,便是一年多前被贬官流放的曹正初。
曹正初贬官前任职刑部侍郎一职,他家世代为官,已经出了三任帝师,两任首辅,他亦有望成为下一任首辅。但却因一件杀人案而被查出贪赃枉法,意图构陷皇亲国戚而被抓。
曹正初在朝为官时政绩斐然,他断案如神,破获多起大案;他刚正不阿,不畏强权,只认法理,不徇私情;他体恤民情,为民撑腰,在百姓中声誉很高,被称为“青天大老爷”!
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却被查出在行违法之事,朝野上下都很震惊,民间亦有很多百姓纷纷请愿详查。
但最后圣上还是判定他有罪,本要直接杀头,甚至要牵连其家,但因其祖父乃是帝师,他向圣上求情,希望能留下曹正初一命。
朝中也有很多官员求情,圣上又念在他曾有很多功绩,便只被判了曹正初流放。
曹正初到达绥施道前,叶巍奕那就收到了不少朝中官员寄来的信件,有要保他的,也有想除之而后的!
想要除掉他的自然是权臣李界一党,曹正初正是因为查案查到了他们的人身上,才被李界记恨上。又因为曹正初不肯轻易放弃,发现事情和李界有关后也没有收手,这才被李界等人设计陷害入狱。
而曹家在朝堂根基颇深,曹正初乃是曹家独子,若是他在自己地盘出事,叶巍奕也不好交代。
叶巍奕正头疼时,李界那边却传来了要他护好曹正初性命的命令。原来是李界得知,曹正初手里竟然还握有不少他们的把柄,若是曹正初出事,曹家便会把这事捅出去。
因为如此,曹正初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了下来,叶巍奕也不必再纠结。而虽然把他和普通犯人放在一起,但叶巍奕也一直暗地里派人盯着,保护他不死。
而在十多天前,曹正初所在的矿场传来坍塌的消息,把叶巍奕吓了一大跳!挖掘了近五日才挖出一条通道,将人救出来。
叶巍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被告知曹正初不在其中!还有其他几名囚犯一同消失不见了。其他那些人不见就不见,但是曹正初不见了,不管是曹家还是李界那边,叶巍奕都无法交代!
叶巍奕命人继续挖掘矿场,看是不是被埋到了其他地方,同时扩大周边搜索。没想到却在周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记号。
原来和曹正初一同失踪的那批囚犯里,有一个是李界那边派来的,他伪装成犯人潜伏在曹正初身边暗地试探他。叶巍奕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并不在矿场内,而是已经离开!
此时调查矿场事故的人员也告知他,这次坍塌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叶巍奕恍然明白过来,是有人劫囚!
叶巍奕连忙循着记号追踪而去,但是记号并非一直有,叶巍奕不得不派出大量人手,再次扩大搜索范围。
最后一个记号在绥施道边境的一个小村附近,而那记号指向的是西边,西边和绥施道相连的是西南道和蕙北道。叶巍奕的手下便分成两路前去追踪,但并没有再找到相关记号。
曹正初失踪的消息,叶巍奕一开始没敢上报,他本是希望能在事情失控之前把人找回来。他并不想面对曹家和李界那边的质问,可偏偏此时李界那边却派了人来,想要偷偷审讯曹正初。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李界也派过人过来私下审讯,他想要得知曹正初手里藏有哪些证据,但他嘴严也不怕刑讯鞭打,李界那边没有得到有效消息。
叶巍奕只好让人加紧速度搜查曹正初的下落,可他们却在西南道碰了壁。
许是因为西南道和兰国多年来的战争,为了严防细作,西南道管理的非常严,想要在西南道暗地查找是不行了。何况此事叶巍奕已经准备上报了,是可以直接让梁千胥帮忙找人。
但偏偏他们之间关系不好,等上京那边下令没有那么快,就算接到了命令,梁千胥也可以故意拖延或是借故不找。
而若是没能找到曹正初,这个罪自然只能是叶巍奕来承担。尤其是他自己也是和李界有些来往的,如果曹正初手里的证据都被放出去,怕是会牵连到他。
所以他只好让宁立辉带了一些礼物过来,试图说和一下,希望至少能在此事上给他们行个方便。
“叶巍奕就知道给我们找麻烦,自个地界的事却管不好!”梁千胥冷哼一声,他边给崔清棠喂粥,边与她说起此事。
“大人打算如何做?”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帮忙去找了,毕竟是囚犯,他逃跑了自然要抓回来。”
“我听说那曹正初是个好官,给百姓们申冤,深受百姓们爱戴。”
“他是被查出来贪污受贿和栽赃他人而流放的,有许多人都是知面不知心,表面装的是一副为民为国的好官模样,实际背地里干尽了腌臜事。”
崔清棠说话依旧有些难受,“咳!也许,他是被污蔑的。”
“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把粥喝了,赶紧休息!”
崔清棠却没听他话,继续道:“……他与李界为敌,我觉得他定然是被污蔑的,这是李界惯有的手段,构陷朝臣,排除异己!”
“行行!你说的都对!但这些事与我们无关,你还在病中呢,那么较真做什么!快张口把这粥喝了!”
“曹……咳咳!咳!”
“采晴快倒水来!”
喝了半杯水,崔清棠稍缓了过来,她还想继续说什么,梁千胥制止道:“你还想说什么?你与那姓曹的是认识吗?如此着急!”
梁千胥是与她开玩笑,但崔清棠表情却有些怪异。
梁千胥拧眉,“怎么了?”
崔清棠看他一眼,扯出一抹笑,但是脸色过于苍白,令梁千胥眉头更深了。
崔清棠见了只好老实道:“我不想喝粥。”
“嗯?不想喝骨头粥?那我让厨房煮些甜粥?”
崔清棠摇头,侧过身埋在他肩膀处,声音闷闷的,“我想吃些有辣味的。”
梁千胥闻言胸膛微微震,他轻轻抚摸着崔清棠柔顺的发丝,笑着道:“你就是因为不想喝粥,所以一直在和我说话,想借此躲开吗?”
崔清棠不语,梁千胥继续笑,抱了摸了好一会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我让人再去做些其他的,但是不能吃辣的!你的嗓子不想要了吗?”他哄着:“乖!等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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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吃什么都行,我给你去买烤乳鸽?”
“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哈哈!你现在这别扭模样不就像个孩子一样吗?”
崔清棠生气,夺过骨头粥,猛地喝了好几口,惹得梁千胥笑不停,连采晴都在一旁笑。
-
过了好几日,崔清棠病终于好了,在屋子里闷了好几日,她打算今日出门去走走。
正好采晴这两日念叨着庙会,崔清棠便打算去看看。
“小姐!要不还是过些日子再去逛?”采晴有些担忧,小姐病情才刚好,若是出去一趟受了风再复发那如何是好!都怪她多嘴,提什么庙会!
采晴急得想打自己的嘴巴,崔清棠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出去逛要开开心心的!我没事了,我自己身体我有数的!”
采晴只好一边撅着小嘴,一边给崔清棠收拾打扮,待打扮完,采晴也变了一副表情。
“哇!小姐今日特别特别好看!”采晴双手捧着脸,“我不是说小姐平日不好看,而是……而是,就很不一样!”
许是崔清棠病气刚退,脸色还未恢复红润,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脆弱。采晴担忧她再次着凉,给她穿上了厚厚的披风,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衬得整张脸看起来更小了,更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像是可爱的脆弱的小兔子!好想抱在怀里好好呵护它!”采晴想了半天只想到这句话来形容!
“是吗?不过兔子可不像表面那般弱。”
崔清棠一脚刚踏出府门,眼前就冲上来个人!好在薛鸣手疾眼快及时将人拦下。
“唐家小郎君,今日也是路过?唐小郎君?”
薛鸣见唐从杨盯着崔清棠一动不动,直接用挡着的手臂往后一推。
唐从杨被推得后退好几步,他的仆从大惊,“你干什么?少爷你没事吧?你!”
唐从杨拦下仆从指着薛鸣的手,“我无事,是我唐突了小姐,我该致歉!”
唐从杨又来了个长揖,崔清棠无奈地笑:“唐小郎君不必如此。”
“崔小姐我不是小郎君了,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崔清棠笑得更欢了,“是啊,是还没及冠的小郎君!”
唐从杨被笑得脸有些发烫,他忍不住偷偷看崔清棠,“崔小姐今日也好美!”
话刚说完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而后狂摇手,“我我又唐突了小姐!”
“年纪小小,怎么像个迂儒老生一样!”崔清棠继续笑他,“还有,我再提醒你一遍,要叫我崔副使!”
“小姐。”刚说完,一旁的采晴突然指着另一边。
崔清棠这才发现府门口不远处,骑在马上的梁千胥。
“大人?”崔清棠有些惊讶,“这么早,大人从何处回来?”
梁千胥坐在马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表情冷淡。
崔清棠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她往梁千胥走去,“大人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曾看见。”
梁千胥在马上往下瞧崔清棠,“从你笑的时候。”
他语气格外冷硬,崔清棠已经许久没见他如此和她说话,“大人?”
梁千胥终于翻身下马,但他什么也没说,握住崔清棠的手腕就将她往府内拉,完全不顾崔清棠的惊讶和身后采晴的叫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