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篓看着有很长时间都没收过了，上面飘着一些水草，里面的鱼虾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多是一些小鱼，


    玖悦将其中的死鱼死虾以及小鱼都倒了出去，随口说了一句，“太可惜了，全都憋死在里面了。”


    萱萱蹲在旁边，用草将稍大一些的鱼从鱼嘴处串了起来，“那姐姐以后来和我一起收鱼篓。”


    玖悦将清空了的鱼篓又放回到了河中，没有回答，


    “好了，就这两条巴掌大的鱼，也做不了什么，”


    “姐姐，下面还有一个鱼篓。”


    说着，萱萱将两条鱼提了起来，在前面带路，玖悦拿起放在地上的篮子，跟了上去。


    这个鱼篓的位置好一些，周围河流稍显湍急，鱼篓处却异常平静，闹中取静，里面的鱼应该不会少，


    果然，玖悦拎起鱼篓，拿在手中的分量都重了许多，将鱼篓打开，往下倒，


    在看到一样长条带有花纹的东西时，玖悦吓得将鱼篓扔了出去，拽着萱萱向后退了两步，面色发白，


    “蛇，有蛇。”


    萱萱还没看清，就被玖悦拽走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结果一听是蛇，“姐姐，河里有蛇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萱萱手一指，指向河中间，“姐姐，你看那边还有一条蛇呢。”


    “我不看，”玖悦拒绝抬头。


    “你看看那条蛇走了没有？”


    萱萱拿着竹竿走上前，在一堆死鱼中找到蛇，用竹竿挑了挑，软趴趴的，用力往下按，蛇的头被戳的稀碎，“姐姐，这条蛇早就死了。”


    身体都发白了，看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鱼篓中还有响声传来，不知道是鱼虾还是蛇，玖悦害怕，不敢再伸手打开，有些后怕，“萱萱，我们回去吧。”


    萱萱却摇了摇头，走到鱼篓旁边，继续往下倒，两条稍大一些的鱼被倒了出来，在地上跳着，“姐姐，你看，是鱼。”


    看到鱼篓中倒出来的是鱼，玖悦松了一口气，将空鱼篓放回到远处后，拉着萱萱，“走，赶紧走。”


    她刚才放鱼篓的时候都害怕底下钻出来一条蛇，咬她一口，


    果然，山清水秀的地方，蛇虫鼠蚁肯定少不了。


    远离了河边，玖悦松了一口气，步调也慢了下来，想摸摸萱萱的头，却想起自己刚才摸过鱼，肯定一手的鱼腥味，于是，将手放了下来，


    “萱萱你好勇敢啊，不过下次看见蛇，还是走远一点，知道吗？”


    “有些蛇是很毒的，被咬一口，很快就会死掉。”


    “很危险的，知道吗？”


    萱萱点了点头，其实在玖悦没来之前，她无聊时，会在山上瞎溜达，遇到蛇时，她反而开心，


    捏住蛇的头，再捏住蛇的尾巴，打个结，用木棍钉在树上，


    是她有段时间最爱干的事情。


    不过相处了这么几天，萱萱也知道了姐姐的胆子有多小，因此并未和她说。


    回到小院时，院门是开着的，


    “你哥今天没出门？”


    玖悦说完这句话，就抬脚迈了进去，扫视院子一圈，没有发现顾谨行的踪影，却在一旁的架子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皮，黄色的皮毛，很小，


    玖悦紧盯着那张皮，将自己手中的篮子放了下去，走上前去，手微微有些颤抖，想摸又不敢摸，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道鬼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来，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熟悉的感觉。”


    接着，一只手包裹住她伸出去的右手，强迫她摸了上去，玖悦挣扎着合拢自己的手，不想摸，却硬是被掰开了手指，


    感受到熟悉的触觉，玖悦忍不住了，转身看向身后的顾谨行，


    顾谨行此刻在笑，这是玖悦来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更显得他目光幽暗深邃了


    “你说，这兔子自由了吗？它开心吗？”


    问的是兔子，盯着的却是玖悦，


    玖悦看着顾谨行的笑脸，觉得他像一条蛇，一条隐藏在暗处，时刻等着咬人的蛇，


    “你就是个疯子。”


    玖悦受不了了，猛的一下要将他推开，却被顾谨行攥紧了手腕，“它前天晚上就偷偷跑了，被我抓了回来，”


    “昨天晚上，它还想偷跑，”


    “于是，它就变成了这样，再也不会跑了，”


    “你明白吗？”


    顾谨行靠的有些近，透过他的眼睛，能够看到玖悦惊慌失措的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玖悦受够了他这种话里有话的性格，用带着一丝崩溃的声音问了出来，


    顾谨行没有回答，看了看挂在架子上的兔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玖悦，随即松开了她的手，“你会懂的。”


    看着顾谨行离去的背影，玖悦蹲了下来，抱着膝盖，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在一旁旁观了一切的萱萱直到顾谨行走了，才敢走到玖悦身旁，看着玖悦蹲在地上哭，


    虽然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难过，但还是环抱住了玖悦，“姐姐，你不要难过了，如果你喜欢小兔子，我再去帮你抓一只。”


    听着萱萱的话，玖悦用略带哽咽的声音拒绝了她，这不是一只兔子的问题。


    “那姐姐，我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说着，不等玖悦拒绝，萱萱就跑到了堂前，将鱼拿了出来，


    看到一旁的顾谨行冷眼看了过来，萱萱缩了缩脖子，壮着胆子说了一句，“哥，你这样会吓到姐姐的，”


    在顾谨行的冷眼下，萱萱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往下说了，低声说了一句，“我给姐姐烤鱼吃。”


    萱萱想着姐姐吃了烤鱼，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可她不会烤，


    第一条鱼因为火太大，直接就烧成了碳，


    第二条鱼因为没把握好火候，外面糊了，里面还没有熟，


    第三条鱼看着没糊，可吃起来有点发苦，


    就剩最后一条鱼了，蹲在灶台前的萱萱看向了顾谨行，小声的问了一句，“哥，你来给姐姐烤一下，行不行？”


    她有预感，这条鱼如果还是自己烤，肯定会烤坏掉。


    顾谨行闻言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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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眉毛，面带戏谑，“我烤的鱼，她敢吃？”


    萱萱将头低了下去，“我可以和姐姐说是我烤的。”


    顾谨行将鱼接了过去，按照萱萱的步骤烤了起来，


    鱼不大，用不了多久就烤熟了，


    萱萱尝了一下，比她自己烤的好吃，但远没有姐姐形容的那么好吃，应该是没有涂蜂蜜或者是辣椒的原因。


    玖悦哭的时间够久了，此时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烤鱼，抬头看了一眼萱萱，


    “谢谢你，不过，不过我现在吃不下。”


    玖悦现在还是有些难受。


    “姐姐，这是我烤了好几次才烤成功的，你就尝一尝嘛。”萱萱在一旁抱着玖悦的胳膊撒娇。


    玖悦想要站起身，但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脚麻了，差点摔倒，幸亏一旁的萱萱扶住了她，


    站稳后，玖悦将面前的烤鱼接了过去，“谢谢萱萱。”


    “姐姐，你快尝尝。”


    看着萱萱面带期望的看着自己，玖悦即使再没有胃口，也咬了一口，


    没有现代烤鱼那么好吃，滋味有些寡淡，甚至还带着一丝鱼腥味，


    但想到这是萱萱给自己烤的，玖悦还是点了点头，夸奖了一句，“烤的很好吃。”


    萱萱却看出来了，“我刚刚尝了，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好吃，肯定是因为没有蜂蜜和辣椒，”


    “等下我让我，”萱萱及时刹住了闸，含糊了一下，“去弄点蜂蜜来，”


    “我们可以烤鸡，烤，”萱萱用硬生生的将“兔子”两个咽了下去，


    好好的一句话，差点让她说的背过气去。


    看到萱萱这样小心翼翼，玖悦笑了一下，“没事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不关你的事。”


    “姐姐，我觉得我哥哥这样做有点过分。”


    萱萱倒不是觉得他哥弄死一只小兔子后剥皮的行为过分，而是觉得他明知道姐姐的胆子小，又很喜欢那只小兔子，还将剥好的皮给她看，都将姐姐吓哭了，


    听到萱萱的话，玖悦喊了她名字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萱萱，你哥哥不太正常，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他的很多行为都是错误的，你千万不能跟他学，”


    若是可以，玖悦都想将萱萱一起带走，可自己一没钱，二没武功，要是把萱萱带出去，她照顾不了萱萱，还可能会害了她，


    虽然顾谨行看着有些变态，有些反社会，但看着萱萱除了极个别行为之外，其他还是挺好的。


    “你现在认识字了，可以多看一些书，书上会教你很多东西的，”


    玖悦无聊时翻看过萱萱拿出来的一些书，晦涩难懂，还没有标点符号，让人头大，但其中蕴含的道理还是挺多的，反正比顾谨行这个人真善美多了。


    “萱萱，等你长大一些，可以自己生活了，就拿点钱去山下生活，不要和你哥待在一起了。”


    顾谨行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要是以后病情严重了，难保他不会伤害萱萱，萱萱这么乖巧听话的一个小孩，可不能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