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跟我们过来。”


    第二天，两名狱警哐当一声冲了进来，按住洛凡的胳膊拽着洛凡出门。


    “我自己能走。”


    洛凡眉头紧皱，肩膀一扭，差点让两人来了个过肩摔。


    两人将洛凡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幽闭的环境直让人发毛，要是普通人的话，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


    然而洛凡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眼神不住地打量着这里。


    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时。


    洛凡鼻尖已经闻到了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那是常年沾血才有的气味。


    看来这个审讯室，并不简单。


    “大家快看，这个洛凡被带到了一号审讯室。”


    那些看到洛凡被押到这间审讯室的犯人，嘴巴长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那可是专门审讯死刑犯的审讯室啊！没想到洛凡年纪看起来不大，居然犯了如此大罪。”


    “听说进入一号审讯室的，从来没人能嘴硬过第二天早上，全部都招了！”


    由于进入过一号审讯室的犯人，无一例外都会在第二天早上前招供。


    所以一号审讯室，又叫做魔鬼审讯室，审讯效率之高，堪称同行之最。


    两名狱警一左一右夹着他。


    叮叮......


    高启狂打来电话，语气冷淡地撂下一句话。


    “不管用什么办法，将洛凡判决为死刑！”


    高个的叫李涛，矮胖的是王东，两人袖口都沾着没洗干净的污渍，像是血痂。


    “砰！”


    王东把一张泛着余热的认罪单拍在审讯桌上。


    “洛凡是吧？识相点就签字，省得遭罪。”


    李涛翘着腿坐在对面，皮鞋尖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响。


    “别跟这小子废话。”他掏出银质打火机，“噌”地打着又合上，火苗映着他眼底的狠戾。


    “我们哥俩审过的人，上到贪污几百万的处长，下到杀人放火的悍匪。”


    “就没一个能嘴硬过晚上的。”


    洛凡盯着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头蓄势的猛兽。


    他忽然笑了，喉间滚出低低的嗤声，没等两人反应，一口唾沫精准地砸在认罪单的“认罪”二字上。


    “想让我认罪？”


    “就凭你们？”


    “操！”


    王东猛地拍桌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火星。


    “给脸不要脸是吧？”


    李涛把打火机揣回兜，指节捏得发白。


    “给他上‘吊笼’。”


    王东从墙角拖来锈迹斑斑的手铐，咔嗒扣住洛凡手腕，铁链穿过房梁滑轮，猛地拽紧。


    洛凡整个人被吊在半空，脚尖刚能碰到地面，胳膊被拉得笔直，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疼。


    “现在签，还能少受点罪。”


    李涛抱着胳膊，看着洛凡额角渗出的汗，“这招叫‘分筋’，吊半小时，胳膊就废了一半。”


    “力度不够，还加点，正好可以给我活跃下气血。”


    洛凡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惬意。


    好多年没有做过这般舒服的按摩了！


    “再来，再来！还不够爽！”


    王东骂了句脏话，又从铁柜里翻出黑布蒙住洛凡的眼，冰凉的金属贴在他后颈——是改装过的电击器。


    电流调到了能让人抽搐却不致命的强度。


    “滋啦！”


    王东咬着牙摁了足足一分钟才松开，喘着粗气问。


    “签不签？”


    “时间这么短，和你床上的时间一样短！”


    洛凡哈哈大笑，笑声像一击响亮的巴掌打在两人脸上。


    第二下、第三下……电流一次次击穿身体。


    洛凡，不动了？


    丫的，该不会，死了吧？


    李涛面色一沉，洛凡还没有被法院判罪，要是死在他们的审讯室，那可就麻烦大了！


    轰~


    轰~


    只见洛凡鼻息沉重，呼吸均匀，这是，睡着了？


    两人顿时气得脸都绿了，一把将电击器被扔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响。


    王东瘫坐在椅子上。


    洛凡究竟是人是鬼，居然在这种酷刑下能够如此安详？


    洛凡并不是装的，这点强度，还没有自己以前修炼时训练的强度一半强，简直九牛一毛。


    “洛凡，只要你签了。”


    “高家他们保证不再找洛家麻烦——你爷爷那么大年纪，总不能让他跟着你遭罪吧？”


    洛凡将脸歪向一旁，根本不理睬他们。


    虽然洛凡心里这时也很担心爷爷他们，但是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


    如果自己签了字，恐怕爷爷他们才真的有危险。


    现在自己还没被定罪，高家他就算靠山再硬，也还不敢直接对他们动手。


    最多控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这个认罪书，绝对不能签！


    一直等到天明，洛凡几乎一句话都没说，两人煞费苦心，却一无所获。


    一号审讯室从无败绩的记录，就被洛凡如此轻而易举地打破？


    两人面色铁青，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恨不得生吃了洛凡。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洛凡，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认罪，高家也有一万种办法给你判刑。”


    “好好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刻吧！”


    洛凡轻哼一声，不做回应。


    被押回牢房时，刀疤脸他们看着洛凡宛如没事人般回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气都不敢喘。


    难道说，洛凡扛住了酷刑？


    这里是关押嫌疑人的地方，洛凡居然还能回来？


    几十年从无败绩的一号审讯室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给狠狠打脸？


    太夸张了。


    接下来的几天，从来没有洛家人来探望过自己，他们的人身自由很有可能被控制了。


    “洛凡，洛凡......”


    一道细若蚊蚁的声音传来，洛凡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似乎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少妇。


    “滚。”


    洛凡没好气地回答，要是在外面自己或许对少妇感兴趣，现在自己都入狱了，对少妇已经失去了欲望。


    “是我啊。”


    洛凡猛地睁开双眼，


    是苏清——洛凡在监狱外帮过的女凤凰。


    那时她飞车贼抢走包，是洛凡替她拿回的包。


    “洛先生。”


    苏清的声音发颤，指尖在玻璃上划了划，“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


    她从包里拿出牛皮本，悄悄推到玻璃边——封面上印着“高氏集团内部账册”，边角都磨圆了。


    洛凡打开一看，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里面居然记着高启狂私人的转账记录，包括了一些贿赂官员，买凶杀人一系列转账。


    洛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东西，绝对是高启狂的机密。


    “苏清，你究竟是谁？”


    普通人缘何会拿到如此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