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凯浑然不觉秦羽的眼神打量。


    他笑呵呵的将一份厚厚的合作书推到秦羽面前，封面上“新型生物制剂研发项目”几个字格外醒目。


    “秦先生，沈总，实不相瞒，这个项目我们团队已经研究了五年，目前在癌细胞抑制实验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只是后续临床试验需要大量资金，沈氏集团从前在生物科技领域的投入一直很有前瞻性，但后来好像因为一些意外，就……”


    “不过，最近我听说沈氏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制度，所以我们便首先想到了贵公司。”


    他翻开合作书，指着里面的图表解释：“您看，这是我们最新的实验数据，对晚期肺癌细胞的抑制率能达到 78%，如果能投入量产，将是无数癌症患者的福音！”


    秦羽指尖划过纸张，目光落在数据页的签名上。


    何元凯的名字旁，还附着几个研究员的签名，其中一个名字有些眼熟。


    他抬眼看向何元凯，对方眼神坦荡，说起专业知识时眼里闪烁着热忱，确实不像来找茬的。


    “项目听起来不错。”秦羽淡淡开口，“具体的投资方案……”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歉意。


    “何教授，抱歉来晚了，您昨天落在实验室的数据备份，我给您送来了。”


    秦羽挑眉，顺着看了过去，瞧见了那张老实熟悉的面孔。


    曹俊！


    他手里拿着个 U盘，看到秦羽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先生？您也在这儿？”


    目光顺着秦羽看过去：“还有沈小姐！好巧，居然是您二位！”


    何元凯接过 U盘，笑着拍了拍曹俊的肩膀：“小曹啊，快进来。这是沈氏集团的秦先生和沈总。”


    “看你们这样，是互相认识吗？”


    曹俊听到这话，脸上出现了一瞬尴尬的神情，胡乱的点了点头：“认……认识……秦先生之前……”


    “不算熟，只见过一次。”秦羽出声打断，嘴角勾着看好戏的笑，“何教授，这小子应该算是令千金的忠实舔狗吧？”


    “之前我可是在东海大学门口，帮助他逃脱过一次令千金那些混混干哥哥的殴打呢。”


    “啊？”何元凯懵了。


    曹俊更是羞愧万分的低下了头，在低头的刹那，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狠劲。


    没想到秦羽会直接说出这事！还刻意强调了舔狗二字！


    何元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曹俊：“小曹，有这事？”


    曹俊支支吾吾地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但秦先生已经帮我解围了……”


    “胡闹！”何元凯气得拍了下桌子，立刻摸出手机，“这个霜霜，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现在就让她过来给秦先生你们道歉！”


    秦羽挑眉，就见何元凯气势冲冲的飞了出去。


    不过二十多分钟，就拎着一个浑身不乐意的夸张穿着女人进来了。


    她穿着只能遮住敏感两点的露脐粉色上衣，下身一条长到包裹住整条腿的黑色工装裤，一双厚底高昂的人字拖将那双玉足倒是衬得别有一番风味。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爸！你有病吧！那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让我给谁道歉啊！！！”


    “你说谁！？”何元凯愤怒的将何霜霜往前一推。


    原本满是不乐意的何霜霜一个抬头，就与秦羽来了个四目相对!


    霎时，空间都静止了！


    “给秦先生道歉！”何元凯忽地厉声呵斥，“还有小曹，你之前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何霜霜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在秦羽跟曹俊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道歉？道什么歉？这狗东西之前当街羞辱我，我凭什么给他道歉！他还打了我哥！”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何元凯登时又想起来秦羽那句“混混哥哥”，气得血压飙升。


    “你哪来的哥哥！？一天到晚在外面认识的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我道歉，否则今天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秦羽挑眉。


    嚯，为了投资，这何元凯还真的豁出去了。


    何霜霜满脸的怒火，可看见桌上堆着一片合作文稿，她顿时明白何元凯此次的目的。


    当即就忍下了满心的不耐烦，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冲秦羽鞠躬。


    “对不起。”


    她说得含糊不清，眼神根本没看秦羽和曹俊，反而在会议室里东张西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这叫道歉？”何元凯气得发抖，“给我站直了，好好说！”


    秦羽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霜霜的脸上。


    女孩的皮肤透着股不正常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虽然化了浓妆，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意。


    更奇怪的是，她说话时，秦羽隐约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气。


    不是香水味，倒像是某种毒素挥发后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站在一旁的曹俊，对方身上也有类似的气味，只是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没什么好道歉的。不过……”秦羽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何教授，令千金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而且总觉得浑身乏力，偶尔还会头晕恶心？”


    何元凯一愣：“你怎么知道？她这阵子是老说不舒服，我还以为是熬夜玩游戏熬的……”


    霜霜也愣住了，皱着眉看秦羽：“你这人真狡诈，怎么还管人熬夜玩游戏！这招没用，我爸不会管我的！”


    秦羽无语到极点。


    这女人这副姿态……


    她成年了吗？


    怎么幼稚成这样儿？


    秦羽没理她，只是淡淡对着何元凯道：“何教授，既然咱们要合作，你的诚意表现得很足了，那我也给你点表示吧。”


    “我建议你最好带令千金去做个详细检查。她不是熬夜累的，怕是中了慢性毒。”


    “什么？！”何元凯脸色骤变，一改先前的严厉，一把抓住何霜霜的手腕，“小霜，你哪儿不舒服？快告诉爸爸！”


    何霜霜被他抓得发疼，甩开手：“爸，你别听他胡说！我好得很！”


    “这人就是为了让你折腾我！你别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