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流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再不敢说要赔钱的话了。


    杨政委先驱散了人群,才对南知意轻声道:“顾团长执行任务,时间是久了点,但人肯定是平安的,你放心。”


    南知意道了谢。


    杨政委点点头,离开了,


    风波平息。


    王嫂子一把抱住南知意:“妹子!多亏你!”


    刚才的泼辣劲儿全没了。


    南知意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王嫂子死活拉着南知意在郑家吃:“也省得你回家再开火了,粗茶淡饭的,对付吃一口,可别嫌弃。”


    南知意刚想拒绝。


    几个孩子就拥着她往院里走,晓芳还说给她看自己养的小鸡仔。


    晚饭桌上。


    粗瓷碗盛着小米粥,桌上摆着刚挖的野菜炒野鸭蛋,一碟子咸菜。


    孩子们叽叽喳喳,很是兴奋。


    南知意小口喝着粥,胃里是暖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


    顾骁…离开两个多月了。


    ——


    次日上午,南知意找到顾骁留给她的,顾司令办公室号码。


    营部值班室有电话,供紧急联络。


    值班战士认得这位团长夫人,登记了事由,帮她接通。


    线路那头传来低沉威严的声音:“哪里?”


    “爸…是我,知意。”南知意喉咙发紧。


    “嗯。”


    “顾骁…他出任务很久了。您那边…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司令当然知道任务情况,但纪律如山。


    “任务有周期,未按时归队是常事。他经验丰富,不用过度担心。”


    顾司令的声音平稳,甚至算得上宽慰:“安心在家,等他回来。”


    “是…谢谢爸。”南知意听懂了那层意思:问不出,也不必再问。


    她挂了电话。


    回到家属院,又过了几日,王嫂子气冲冲地来了,眼睛红肿。


    “李股长那个王八蛋!说我锁的扣眼间距不对,针脚不匀!鸡蛋里挑骨头!把我计件的资格给停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他就是报复!报复咱家卫国、卫军打了他家那个混账小子,报复你让他家丢了人!”


    南知意心中一沉。


    李股长此举,阴险又恶心。


    断人财路,尤其对王嫂子这样拖家带口的人,无异于釜底抽薪。


    “嫂子别急。”南知意倒了杯水给她,眼神却冷了下来。


    李股长以为她只是个忍气吞声的娇小姐?他错了。


    她前些日子,去营部俱乐部还书时,无意间看到李股长和文工团一个新来的年轻女兵,在俱乐部后台堆放道具的昏暗角落,挨得极近。


    李股长的手,似乎“无意”地搭在女兵腰后的幕布褶皱上,停留了数秒。


    女兵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匆匆离开。


    李股长随后出来,神色如常。


    当时南知意只觉不妥,并未多想。


    如今看来…


    她没对王嫂子多说,只让她稍安勿躁。


    隔天,南知意“恰好”又在俱乐部附近遇见李股长,她扮上关切模样。


    “李股长,前几日看您气色不太好,是工作太忙?还是…家里嫂子照顾不周?我看您总在俱乐部这边忙,后勤工作真是辛苦。”


    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后勤工作接触面广,人多眼杂,李股长还是要注意身体,更要…注意影响。毕竟,这家属院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人尽皆知。您说呢?”


    她没提文工团女兵,没提道具间,甚至没提王嫂子的事。


    但李股长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混迹机关多年,岂能不懂这绵里藏针的警告?


    “顾…顾夫人说得是!我…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李股长挤出僵硬的笑。


    南知意微微颔首。


    第二天一早,后勤处负责分发计件活计的干事,主动找到王嫂子,态度客气:“王桂花同志,李股长亲自检查了,说上次可能是误会!您的活计完全合格!这是新的料子和要求,您收好!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王嫂子拿着料子,又惊又喜,一头雾水。


    南知意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王嫂子那边的情形,面无表情。


    她手里捏着一根刚摘下的、带着晨露的嫩黄瓜。


    李股长的小辫子,她揪住了。


    但这胜利,她心头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更深的冷意。


    她的手段实在说不上光彩…


    逢集日,南知意和嫂子们结伴去小河沿赶大集。


    集市喧闹,人头攒动。


    王嫂子熟门熟路,嗓门洪亮:


    “五花肉!要肥膘厚的!炼油香!”


    她转头又冲南知意和刘嫂子道,“哎,老张家媳妇儿,昨儿交活哭丧着脸,说李股长嫌她钉的扣子歪!我看就是没塞够好处!”


    刘嫂子细声细气接话:“…我家上月挣了十二块八毛。小红他爹给家里寄了五块,松快些了。”


    “不少了!”王嫂子眼睛一亮,“我能有十四块出头!晓芳和晓玲也忙着帮活。不过听说后勤小赵媳妇儿,那手才叫巧,锁边又快又齐,一个月能拿十六七块呢!”


    她语气里有点羡慕,又有点不服。


    南知意安静听着,只在摊主问价时轻声应几句。


    她买了些时令青菜,又走到卖禽蛋的摊前,她惦记着王嫂子要教她腌咸鸭蛋的事。


    “鸭蛋,要二十个。”她指着青白色、个头匀称的。


    王嫂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哟,这就想腌上了?等顾团长回来下酒?”


    南知意脸上微热,低头数钱。


    下午,王嫂子提着半袋粗盐和十来个鸭蛋来了:“顺便给你多腌点。”


    南知意提前按她的吩咐,烧好一大锅开水放凉,洗净了晾干的瓦罐和鸭蛋。


    “看好了!”


    王嫂子撸起袖子,雷厉风行。


    凉开水倒进瓦罐,粗盐撒进去搅化,倒进花椒八角。


    她拿起鸭蛋,在凉开水里过一遍,再在白酒碗里滚一圈。


    南知意看得仔细,记下盐水的比例、香料用量。


    “盐粒子别舍不得!少了腌不咸,臭了更糟蹋。罐口封严实,搁阴凉地儿,四十天准冒油!”


    南知意也小心地将裹了白酒的鸭蛋浸入盐水,一枚枚码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