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肉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南知意想着顾骁肋下的疤,汤里又多放了几颗枣。


    她守着咕嘟冒泡的瓦罐,偶尔搅动一下。


    视野不由得看着院子,窗外日头白花花地晒着,辣椒苗蔫了叶尖。


    中午再拌个黄瓜?炒个鸡蛋?


    ——


    师部作战室弥漫着隔夜烟草的浊气。


    李师长捻灭烟头,将顾骁的汇报材料推回桌沿:“滇南那帮地老鼠,总算清干净了?”


    “击毙七人,缴获电台两部。”顾骁脊梁笔直,“残余分子已移交边防团。”


    ……


    师长指节敲了敲桌上那份审讯笔录:“给你五天假。”


    又掀眼皮看他,“伤怎样?”


    “皮外伤。”


    “放屁!弹片再偏两寸就是肺!”师长挥挥手,“滚回去陪媳妇。纱布拆了也得忌口,别仗着年轻胡吃海塞。”


    ——


    正午日光晒得正毒。


    顾骁踏进院子,才解开领口两颗铜扣,肋下新疤在汗湿的衬衣下隐隐发痒。


    他一眼就看到厨房窗纱透出,那道浅蓝的身影。


    她踮脚够橱顶的笸箩,布拉吉裙摆下小腿又白又直,棉布被薄汗贴在腰际,腰身纤细——这几个月独自生活,竟是又瘦了些。


    他喉头发紧。


    等她侧头,看到顾骁正倚着厨房门框看她。


    她冲他一笑,“五哥。”


    他没说话,视线专注、缓慢,仿佛在用目光一层层剥开什么。


    南知意被他看得后颈发毛,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赶紧舀起一勺汤掩饰:“五哥,我给你炖了汤……”


    顾骁这才动了,几步走到灶边:“嗯,师长给了五天假。”


    “真的?”南知意眼睛一亮,五天!意味着他不用立刻归队。


    喜悦冲淡了被他视线锁住的不自在,将汤勺递到他唇边,“快尝尝,我炖了一上午。”


    顾骁低头,就着南知意的手抿了一小口。


    喉结滚动,视线却依旧没离开她。


    “味道正好。”


    午饭还算丰盛。


    鸡汤,拌黄瓜,辣椒炒鸡蛋,炒青菜。


    “五哥,尝尝我的手艺。”


    顾骁吃了几口,赞道:“很不错。”


    南知意才傲娇一笑:“我进步很大吧!”


    她起身给顾骁盛了一大碗鸡汤,给自己也舀了一小碗。


    半年多没沾荤腥,此刻鸡汤的香气格外诱人。


    她夹起一小块炖得酥烂的鸡肉,吹了吹,送进嘴里——鲜香软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吃得专注,没留意顾骁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锐利,紧紧盯着她咀嚼的动作。


    南知意抬眼正对上他,“怎么了?”


    “你……” 顾骁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吃肉了?”


    南知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嗯…”


    她又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顾骁没再说话,只是端着碗,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喝汤。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品味。


    等他喝完。


    他伸出手指,轻轻蹭过她红润的唇角。


    “汤很好。汤里…有肉了。”


    南知意总觉得顾骁看她的眼神更深了,带着滚烫的审视,让她心跳漏拍,又不敢深究。


    午饭过后,顾骁起身收拾碗筷。


    “五哥,放着我来,”南知意忙去拦他,“你伤还没好利索,多歇歇。”


    “不碍事。”顾骁侧身避开她的手,“这点小事,累不着。你歇着。”


    南知意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看着他忙碌。


    他不仅洗了碗,还用扫帚将堂屋和厨房细细扫了一遍,连墙角旮旯都没放过。


    他甚至找出锤子和钉子,将厨房那扇有点松动的木门框加固了一下。


    傍晚暑气稍退,顾骁走到菜地边浇水。


    他目光掠过整齐的菜畦、生机勃勃的花草,最后又落在南知意身上,有赞赏,有骄傲,更多的是心疼。


    半晌,他才开口:“打理得很好。把这里,收拾得像个家…”


    他没想到,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如今竟能在这方寸之地,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晚饭是顾骁去食堂打回来的。


    他就是不想让她沾手油烟,不愿她再为这些琐事劳累。


    她可以累在别的地方,绝不能累在这些柴米油盐上。


    等他端着两个搪瓷饭缸回来,南知意也摆好碗筷。


    “哇,红烧带鱼,炒土豆丝。”她很捧扬,不想让五哥觉得自己挑食。


    顾骁揉揉她的发丝,拉着她坐下。


    夜幕低垂,暑气未消。


    南知意洗了澡,换上棉布旧睡裙,她披着湿发走进卧室。


    顾骁放下文件,帮她擦头发,状似无意开口:“伤口位置别扭,自己使不上劲,等下帮我擦擦背?”


    南知意脸上烧起来,想拒绝,可想到他的伤,拒绝的话又堵在喉咙里。


    “好…”


    浴室。


    她用冷水浸润毛巾,轻轻擦上他的后颈,却激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线条愈发贲张。


    南知意视线乱飞,就是不敢看他的身体。


    从脖颈后一路擦到后背,他的皮肤滚烫,即使在冷水擦拭下,热度也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指尖。


    当她指尖擦过他侧腰时,感觉到他身体猛地一颤。


    南知意视线控制不住地向下滑了一瞬——仅仅是一瞬!


    某个地方正以一种无法忽视的姿态,贲张隆起。


    南知意像被火燎到一般,猛地将毛巾塞进他手里:


    “背…后背擦好了!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来!”


    话音未落,人已逃回卧室。


    南知意先去把墙角的落地风扇打开。


    知道顾骁怕热,她前两天咬牙花了160块钱,托后勤部的小战士帮忙从城里供销社带回来的。


    再扑回床上,扯过薄被将她从头到脚蒙了个严实。


    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怕吗?似乎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羞怯和一种陌生的悸动。


    没多久,她整个人被顾骁从“茧”里捞了出来。


    “躲什么?” 他只穿着长裤,水珠顺着他利落的发梢滴落,滑过胸膛和腹肌。


    “我受伤了,能把你怎么样?”他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