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一年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南知意一说完,立刻想到顾骁来跟自己相亲那天晚上……


    “想什么?”顾骁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绯红的脸颊。


    南知意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你跟我相亲那会儿,好像也……”


    顾骁立刻明白了她未尽的话。


    他轻笑一声,挑起她耳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节上,慢条斯理地把玩,“好像也…这么直接?”


    南知意嗔他一眼,接着问,“那个孟青山……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呀?看着不像普通干部子弟。”


    “孟青山,他爷爷是孟老将军,以前在总参,前几年退了。他父亲现在在总装,是个副部长。他自己……在总参X部,是个正团职参谋。”


    他说得很详细,“这次他代表他们单位,参与协调地方上的追思活动组织工作,所以能碰上安平。”


    京城孟家?总参?正团职参谋?


    南知意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虽然她对具体职务层级不太敏感,但“总参”、“副部长”这些词的分量还是懂的。


    这背景,这年纪……可比陈鸿营长强太多了。


    她暗自嘀咕,这条件…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顾骁见她走神,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南知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巴被他捏着,想躲又躲不开,只能羞恼地瞪他,那眼神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顾骁克制住想低头吻住那粉唇的冲动。


    她爱干净,自己一路风尘仆仆,刚回来,还没洗漱。


    他只是用指腹在她下巴上克制地摩挲两下,便松开手,“我一身尘土气,别熏着你。我去洗澡。”


    南知意被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突然就要去洗澡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我帮你拿换洗衣服……”


    “你歇着,我自己来。”


    南知意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的水流声淅淅沥沥地响了起来,搅得她心绪也跟着起伏不定,脸颊绯红一片。


    她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卧室的方向。


    没多久,水声停了。


    顾骁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胸膛。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头发,慵懒随意,与平时的冷峻截然不同。


    南知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慌忙移开视线。


    顾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随手将毛巾搭在椅子扶手上。


    没等她开口,他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现在干净了。嗯?”


    他的暗示太明显。


    南知意长睫微颤,踮起脚,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顾骁不满意,俯身凑近了些,“媳妇,再来一次…”


    她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他满足喟叹,加深了这个轻描淡写的吻。


    ——


    顾司令和顾骁的归来,给沉寂的顾家小院注入了一丝活气。


    吴妈脸上愁云散去,手脚麻利地张罗着,蒸好的大白馒头、浸在油里的炸丸子、还有难得买到的海鱼,都让厨房里多了点过年的实在滋味。


    只是,这喜气终究被巨大的时代悲恸压抑着。


    顾司令心情沉郁,家中气氛凝重。


    他亲自打电话给远在西北的大哥顾卫国和邻省的三姐顾敏:“今年情况特殊,悼念期间,心意到了就行,人不必来回奔波。各自守好岗位,顾好小家。”


    大哥三姐那边自然理解,电话里也多是劝父亲节哀、保重身体,还说会备好节礼,寄回家里。


    在本市的二哥顾建军和四哥顾卫民两家人,按照惯例,大年三十中午来顾家小院团圆。


    四哥顾卫民一家来得早些,四嫂王娟性子活泼,但今年很是拘谨,只低声和南知意寒暄了几句,眼神总忍不住瞟向书房方向。


    二哥二嫂带着两个孩子稍后才到,顾刚顾强平时活泼调皮,这次进了门,被父母低声叮嘱了几句,也都规规矩矩地叫人,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


    顾彦今年没有回来,只托人捎了年礼和一封信,说在南方生意忙,脱不开身。


    往年顾家过年,虽然也讲规矩,但孩子们的笑闹声、兄弟妯娌间的说笑声总是不绝于耳。


    可今年,一大家子人都格外小心翼翼。


    年夜饭准备得比往年简单许多,但该有的鸡、鱼、饺子一样不少,只是席间气氛凝重。


    顾司令坐在主位,面容沉肃,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思。


    大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话题也避开了任何可能触及敏感的字眼,只拣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孩子们更是埋头吃饭,头也不抬。


    一顿年夜饭吃得如同完成任务。


    饭后,顾司令照例给众人发了红包,声音低沉:“拿着吧,讨个吉利。”


    众人默默接过,道了谢。


    窗外一片寂静,往年此刻该是鞭炮齐鸣、烟花璀璨,今年却连零星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整个军区大院都沉浸在一种无声的哀悼里。


    没有守岁,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顾司令发完红包,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几个孙辈的头,便起身回了书房。


    大年初一下午,二哥顾建军和四哥顾卫民两家就收拾东西告辞了。


    四嫂王娟拉着南知意的手,低声说:“初二得回娘家看看老人,就不多留了。”


    顾骁拉着南知意送他们出院门。


    南知意看着车驶远,心里泛起一丝微涩。


    她没有娘家可回了。


    顾骁揽着她的肩,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温声道:“想出去走走吗?去公园转转?”


    她看着院门外路上尚未化尽的积雪和薄冰,摇摇头:“天冷路滑,算了吧。在家待着也挺好。”


    她是真觉得好。


    只要有他在身边,这方寸之地便是最安稳的港湾。


    接下来的两日,是难得的静谧时光。


    顾骁和她,一起依偎在沙发上看书,他读军事理论,她翻着闲书或构思小说;


    她在厨房给吴妈打下手,他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偶尔递个盘子、剥头蒜。


    大多数时候,顾骁只是把她圈在怀里,缠缠绵绵地说些废话。


    时间在暖融融的静谧里缓缓流淌,倒也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