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生产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顾骁半扶半抱着她,感觉她身体的重量越来越倚靠自己,步伐越来越虚浮,难受得无以复加。


    他扶她回到病床边坐下,按响呼叫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过来检查宫口情况。


    “开了四指了,进程不错。照这个速度,也许不用到明天早上。”


    顾骁闻言,只苦笑,熬了这么久,才从两指到四指,她疼得浑身湿透,这叫进程不错?


    护士看出他的情绪,温和地安慰:“顾团长,您爱人很坚强,产程进展是正常的,别太担心。”


    等医生护士离开,吴妈一拍大腿:“瞧我这老糊涂!光干着急了,知意,你饿不饿?得吃点东西攒攒力气才行啊!这往后还得使劲呢!”


    顾骁也反应过来,忙道:“对,得吃点东西。吴妈,麻烦你赶紧弄点吃的来。小李还在外面,让他开车送你回去,快些。”


    “哎哎,我这就回家去弄!”吴妈连声应着,又叮嘱顾骁,“顾团长,您看好知意,我快去快回!”


    吴妈风风火火地走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吴妈提着保温桶匆匆赶了回来。


    她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还贴心地在粥里卧了两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将凝未凝,看着就诱人。


    旁边另一个小碗里是小菜,滴了几滴香油,开胃又爽口。


    顾骁接过小米粥,一勺一勺喂到南知意嘴边。


    南知意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知道接下来需要力气,便就着顾骁的手,小口小口地勉强吃了些。


    吃完东西,她感觉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让顾骁用温水帮她擦了擦身,换了套干爽的病号服,觉得松快了些,又坚持要下地走动。


    顾骁拗不过她,只能寸步不离地搀着,两人慢慢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绕圈。


    走了没多久,南知意停下脚步。


    “这次...好像更疼了...”


    顾骁连忙叫吴妈叫人。


    医生迅速赶来。


    “宫口开得差不多了,送产房!”


    护士推来了轮椅,顾骁小心地将南知意抱上去,紧紧握着她的手,和吴妈、小李一起跟着护士快步走向产房。


    产房门口的红灯亮着,里面隐约传来其他产妇声嘶力竭的哭喊,听得人心惊肉跳。


    “家属就在外面等。”护士拦住他们。


    南知意对顾骁和吴妈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别担心,我很快就出来。”


    顾骁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抓住护士急问:“里面有人照顾吗?她一个人...”


    正说着,张主任来了。


    “顾团长,您放心,我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等下生产我会在旁边看着,我们最有经验的助产士也会全程协助,保证大人孩子都平平安安。”


    顾骁看到张主任,又听到她的保证,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些:“谢谢张主任,麻烦您了!”


    张主任点点头,示意护士推南知意进去。


    产房里灯光炽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污气味。


    一边的产床上,一位产妇正在医生和助产士的指挥下用力,不断痛苦地嘶吼。


    另一边一张待产床上,另一位产妇也在辗转呻吟。


    张主任将南知意安排到空着的产床边,对一位中年助产士交代了几句。


    中年助产士连忙走到南知意身边,只见南知意咬着牙,自己挣扎着从轮椅上下来,竟又扶着床沿,在床边的空地上来回缓慢踱步,硬是一声不吭,不由有些惊讶。


    “同志,你可真能忍!我接生这么多,少见你这么安静的。”


    南知意哪里是不想叫,她是觉得叫了也是白费力气,反而会让自己更慌乱。


    她把所有意志力都用来对抗剧痛,直到实在熬不住的那几秒,她才弯腰抓住金属床栏,眼泪混着汗水滑落。


    旁边生产的产妇叫得越发凄厉,年轻助产士提高声音:“你看看人家!一声不吭留着力气生孩子!你也学学,别喊了,专心用力!”


    南知意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心里竟还苦中作乐地闪过一个念头:也好,有人替她喊出来了,这声音倒是挺解压的。


    没多久,中年助产士来检查一下,抬头对张主任和南知意道:“好了,宫口全开了,上产床。”


    产床冰冷而坚硬,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南知意被中年助产士和护士扶着躺上去,分开双腿,以毫无遮掩的姿势暴露在几人面前。


    剧烈的宫缩不间断地袭来,要将她生生碾碎。


    ......


    她觉得自己像一头待宰的牲口,被固定在砧板上,即将开膛破肚,毫无尊严可言。


    这比她想象中任何一种可怕的场景都要可怕千百倍。


    恐惧和剧痛交织,将她的理智吞噬。


    中年助产士在一旁大声鼓励:“用力!看到头发了...再使把劲!”


    可南知意只觉力气被抽干,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


    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太疼了..真的好痛啊...我不生了...能不能不生了...”


    甚至,狼狈地去抓身旁张主任的衣角:“张主任...救救我...太疼了...求求你...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剖开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她放声大哭,仿佛回到小时候,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时候,嘴里一遍遍呼唤着:“妈妈...妈妈...妈妈,我好疼啊...妈妈....”


    这无助的呼唤,比声嘶力竭的哭喊更让人心酸。


    张主任经验丰富,见过太多产妇在产程最艰难时刻的崩溃。


    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小南同志,我知道你很痛,非常痛。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剖宫产来不及,而且对你伤害更大。你很勇敢,再坚持一下....”


    助产士也适时地喊道:“对!孩子头快出来了!”


    南知意泪眼模糊,听不清周围的声音,那巨大的、撕扯般的痛楚仿佛没有尽头。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拼尽最后一丝意志,集聚起力量,向下挣扎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