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出版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他有些歉意:“本来该前天就到,耽误了。”


    南知意愣了片刻,她确实忘了这个日子。


    她搂住他:“你真好,我都忘了,也没准备礼物...”


    他揉揉她的长发:“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去年此时他在外地出任务,南知意怀着小满,独自一个人在家属院,两人错过了第一个纪念日。


    “以后每年都要在一起过。”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好。”


    顾骁将另一个稍扁的首饰盒放在她掌心。


    南知意打开,黑色丝绒上卧着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颗颗圆润莹白,在灯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坠子是枚小小的金锁片,上头细雕着缠枝莲纹。


    “托人带的南洋珠。”他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珍珠。”


    南知意指尖悬在珍珠上方,没舍得碰。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梳妆台上那些象牙匣子,里头绒布格子里也卧着这样的珠子。


    那时她总踮脚去摸,母亲笑着说“等你长大了,都给你....”


    后来,那些匣子都不知去向了。


    她十六岁生日时,父亲曾送过她一对珍珠耳钉,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现在戴这个,太招摇了...”她轻声说,目光却舍不得从珠光上移开。


    顾骁拿起项链,给她戴上:“金表平时就能戴,这项链先戴一会... 以后,总有能正大光明戴出去的日子。”


    她忽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眼眶微微发热,扑到他怀里。


    顾骁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顾彦那边也置办妥了,给安平他们买了一对上海牌情侣表,表盘刻了字。过年的时候带回去。”


    “好。”


    南知意想,送安平小两口情侣对表,既实用又体面。


    窗外雪光映着窗帘,将房间照得朦朦胧胧。


    小满在婴儿床里翻个身,咂咂嘴又睡熟了。


    顾骁低头吻她额头:“等以后退休了,带你去青岛看海。听说那边姑娘都戴珍珠串子,你戴肯定最好看。”


    南知意破涕为笑:“那得等多少年呀?到时候我都是老太太了。”


    “老太太也是最好看的老太太。”他用拇指擦过她眼角,“你戴一串白珍珠,穿蓝布旗袍,就像你以前那样。”


    “那我还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去苏州,去黄山,去云南...”


    “这么多地方,”他故作严肃地皱眉,“得申请延长退休年限了。”


    南知意笑着捶他,却被他用力揽进怀里。


    她想起什么,又问:“你那点奖金又花光了吧?”


    他的津贴本都交给她保管,额外收入只有出任务的补助。


    “我有媳妇给我发零花钱呢。”


    “看你的表现...”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次...准你多领十块。”


    他低笑,吻得她喘不过气才松开:“不如换种奖励?”他的手指轻轻勾开她衣领第一颗扣子。


    台灯被他顺手熄灭,黑暗里只剩窗外的雪光和交错的呼吸。


    婴儿床里忽然响起细微的呓语。


    两人同时顿住,屏息等了几秒,直到小满的重新睡熟。


    顾骁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得早点让他自己一个人睡。”


    南知意轻掐他手臂,“他还小呢...”


    京城进入十二月后,北风刮得更紧。


    好在小楼里暖意融融,暖气片烫得能烘毛巾。


    小满穿着夹棉连体衣,撅着屁股在地板上努力爬行,顾骁前些天特意找了木匠,在楼梯口安了道小栅栏。


    张姐擦着地板笑道:“小满爬得越发利索了,得时刻盯着才行。”


    南知意正对着稿纸发愁,原计划年前完结的四十万字长篇,如今还差五万字缺口,而且她总感觉越写越发散...


    楼下传来门铃声。


    张姐下楼去应门,不一会儿上来:“嫂子,那位林编辑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


    南知意忙放下笔,“张姐,麻烦你看一会小满。”


    她匆匆下楼,林远站在玄关跺着脚上的雪,呢子大衣肩头白了一片。


    脚边堆着好几些个网兜纸袋,都用麻绳捆得结实。


    “这样大的雪,您怎么来了?”


    林远将帽子和大衣挂在玄关,摘下眼镜擦着雾汽:“社里给作者发了元旦福利,顺道给您送来。”


    他指着地垫上那堆,“有东北木耳、天津麻花,通州蜜枣,还有两斤富强粉票,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新印本,还有两刀宣纸——听说您总用稿纸写作,换这个试试?”


    南知意没想到杂志社和林远还想着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实在对不住,稿子还没写完...”


    “您别急,我可不是来催稿的。”林远连忙摆手,“您这样按时交稿的作者已经是凤毛麟角了。社里都说您认真又负责,读者来信都夸后期情节越来越精彩。”


    他说着从包里取出厚厚一摞信件,“喏,这都是您的。还有读者画的女舰长插图,我看着比美编画的还精神。”


    南知意接过那摞信,掂着足有两三斤重。


    信封各式各样,有的还贴着纪念邮票。


    “林编辑,快进来喝茶吧。”


    她亲自泡了茶,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林远捧着茶杯取暖:“今天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编辑部商量着,先出个三十万字的单行本。现在市面上科幻题材稀缺,您这样的好作品实在难得。”


    南知意怔了怔:“现在能出单行本?”


    “形势松动了...”林远压低声音,“科幻题材少见,读者反响又好。总编特意请示过,说可以作为文艺探索的尝试。希望您能把故事扩充到五十万字。前三十万字先出单行本,后二十万字您慢慢写,半年内交稿就成。”


    南知意捏着稿纸边缘:“可原先的大纲都收尾了...”


    “正是要说这个。”林远从公文包里取出几页提纲:“我们几个编辑讨论过,觉得女舰长发现外星文明的这条线可以再深化。比如加入不同文明间的科技差异,还有......”


    南知意越听眼睛越亮。


    “读者反馈也给了启发。有位研究员还画了虫洞示意图...”


    两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