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军功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卧室内顿时一静。


    顾骁转身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喉结在灯下微微一滚。


    "帮个忙?扣子卡住了。"


    他往后一倾,靠在墙上垂眸看她,握着她的手引导到衬衫纽扣上,第三颗扣子卡得紧。


    南知意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带着钩子,她的指尖不由得轻颤。


    "紧张什么?"他突然低笑,"都看过多少回了。"


    她抬眼看了看他,不说话,专心解纽扣——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很多次,偏他这样的凝视总让她心跳失序。


    终于解开所有扣子,露出他麦色的胸膛。


    他的肩头上、锁骨下、肋骨旁都有新新旧旧的伤疤,这样大大小小的伤疤,他身上有很多....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几道痕迹,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心上。


    “这些痕迹,是不是很难看?”


    南知意认真道:“这是英雄的勋章,看着让人心疼。”


    顾骁捏捏她的手指,将她搂得更近了些,炽热的胸膛贴着她,她浑身都发热起来。


    她推着他去浴室,“你去洗漱吧。”


    他:"一起?"


    南知意慌忙摇头,看他反手带上门。


    她刚松口气,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将她拽进去。


    浴室水汽氤氲,他军裤还好好穿着,上身却已淋湿,水珠顺着腹肌滚进裤腰。


    "骗人..."她话音被吻堵住。


    花洒突然打开,热水浇透两人衣衫。


    他把她抵在瓷砖墙上。


    "冷么?"他咬着她耳垂问,手却探进湿透的衣衫。


    她摇头,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被他低头轻轻吻开。


    最后被抱出浴室时,南知意连指尖都泛粉。


    顾骁用毛巾裹着她擦拭。


    她懒洋洋踢他小腿,被他抓住脚踝吻上脚背。


    窗外鞭炮声渐渐稀疏,雪光映着满室春色。


    ——


    四哥顾卫民和王娟上楼时,撞见顾彦扒着顾骁的房门在说着什么。


    等两人回到房间,王娟哄睡女儿,自己对着镜子慢慢拆发卷,“五弟妹那金表,我看像是瑞士货。”


    她转过头,瞥见丈夫站在窗边闷头抽烟,窗缝漏进的冷风卷着烟灰打旋。


    "你又怎么了?"


    顾卫民狠狠吸了口烟:"那老六,就知道巴结着老五?也难怪,人家现在是京官了。"


    烟头在昏暗灯光里明明灭灭,他脸上满是郁气。


    王娟就知道,丈夫是看到老五老六亲亲热热,又生闷气呢。


    "爸也是,当年我调总后费多大劲,老五倒好,直接作战部。爸当年要是肯为我说话,现在去京城的..."


    "嘘!二哥家就在隔壁!"王娟顾不上安慰又钻牛角尖的丈夫,起身关紧窗,"再说老五有实打实的功勋,升迁也是一等功堆出来的..."


    "一等功?"顾卫民冷笑,"他那作战部副部长的位置,没爸打点能轮上三十出头的人?同样都是儿子,我在这总后混了十年还是个副团,他倒好..."


    "总后清闲呀,而且你也不用出任务,能多陪着我和囡囡。"


    王娟挺满意现在的生活,她递过烟灰缸给丈夫接烟灰。


    "你看二哥在农机局,风吹日晒的。再说咱家跟老五没红过脸,将来你要调动,不得指望他递句话?"


    顾卫民掐灭烟嗤笑:"求他?"


    "随你,不求也行,"王娟转身去铺被子,"那你学学大哥,自己挣个军功章回来?"


    隔壁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


    两人立刻噤声,同时将耳朵贴墙上细听。


    顾为民听了一会:"是二哥二嫂又吵了。"


    王娟没听清隔壁到底在说啥,摇摇头,“不管咯,反正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替丈夫把外套挂好,让他去洗漱。


    果然,隔壁屋里张秀芬正把搪瓷盆摔得哐当响:"顾建军!你儿子学费都要凑不齐了,还天天请农机站那帮人喝酒!"


    顾建军醉醺醺摔进床铺,嘟囔:"男人应酬...你懂什么..."


    刚洗过脚的两个儿子在旁边小床上打闹,张秀芬心里烦得不行,大吼一句:"压岁钱拿来妈收着!"


    "凭什么!"顾刚把红包塞进枕头底下,"开学要买新篮球鞋呢!"


    顾强有样学样:"我要买变形金刚!"


    顾建军迷迷糊糊帮腔:"孩子...自己收着咋了..."


    张秀芬顿时炸了:"你还有脸说!每月工资喝酒抽烟请客,剩下那三瓜两枣够干啥?"


    她扯着自己磨起球的毛衣袖口,"我这件毛衣穿三年了!看看人家老五家的,金手表新大衣,你再看看我,我嫁你二十年,连块上海表都混不上!"


    "嫌穷你找阔的去!"顾建军赤红着脸坐起来,又降低嗓门,"爸就在楼下..."


    "我要是能找还跟你过?"


    张秀芬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让你多哄爸开心,你倒好!天天跟农机站那帮人喝马尿!大哥当年怎么提的副军?不就是爸一句话!"


    "放屁!大哥是实打实戍边二十年!"顾建军拳头砸在棉花枕上闷响,"农机局怎么了?好歹是个正处!"


    "处你个头!看看老五三十一岁就当副师了!你四十多了还是个小处长!"张秀芬气得眼圈发红,"俩儿子以后娶媳妇彩礼怎么办?房子怎么办?你就不能..."


    对面小床上突然传来啜泣声。


    顾强缩在被窝里发抖:"妈别吵了...钱给你..."红包从被窝缝里递出来。


    夫妻俩顿时噤声。


    张秀芬抹着眼泪:"听见没?咱们儿子这么懂事,你但凡有点出息,去求爸换个岗位..."


    "求什么求!"顾建军赤脚跳下地,"爸说我性格莽撞,最瞧不上我...要不能打发我去农机局?"


    黑暗中只余粗重喘息。


    张秀芬突然冷笑:"是啊,农机局多好!天天陪主任斗蛐蛐就能升官!"


    顾建军猛地站起来,又颓然坐下。


    月光照见床上蜷缩的两个儿子,他最终哑声道:"睡吧...大过年的。"


    张秀芬瘫坐在藤椅上,压抑地抽泣。


    顾建军烦躁地抓头发,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发现最后一根烟已被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