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平看着这番周到服务，忍不住又瞄了眼价签。


    "五哥戴着这么贵的表训练，你就不怕磕着碰着？"


    "好表就像好军人，"南知意眉眼带笑，"经得起摔打，才衬得起荣耀。"


    她挽住周安平的胳膊走出店门。


    两姐妹挤上公交车的时候，周围乘客很多。


    周安平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护着南知意的手提包，“别给东西挤坏了。”


    南知意隔着围巾对她笑，“谢谢我们安平了…”


    两姐妹在大院家属楼的路口分开，南知意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张姐见她回来笑道：“小满刚睡醒，喝过梨水了。”


    南知意亲亲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儿子，妈妈去洗个手，再来跟你玩。”


    到了楼上，她先把金笔藏进书桌抽屉，戒指盒和手表用旧毛线裹了放在衣柜深处。


    她计划着等周日顾骁休息时，把小满暂时托给张姐，跟顾骁两人出去玩。


    那天早晨醒来早一点，先把金笔放进他军装口袋，等他发现时再拿出戒指和手表...准能让他感动。


    然后上午去看完电影，再去新侨饭店吃俄式午餐…她觉得计划非常完美。


    暮色渐浓时，门外传来吉普车引擎声。南知意检查了一遍藏礼物的地方，这才带着小满下楼。


    顾骁带着一身寒气进门，军帽檐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她笑着问：“今天这么早？”


    他摘了手套揉揉她头发：“作战部搞卫生迎新年，提前放了。”


    他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偷吃糖了？笑这么甜。”


    小满在母亲怀里咿呀叫着要爸爸抱。


    南知意借着递孩子的动作躲开他的视线，心里却像揣了只扑棱的雀儿。


    等到顾骁休息日那天，南知意醒得格外早，她心里揣着事呢。


    南知意刚一动弹，顾骁的手臂就下意识收紧，他睡眠向来警觉，尤其在她身侧，往往她的一点细微动静，他也总能察觉。


    感觉到怀里人轻轻挣脱，他闭着眼装睡，心里却泛起嘀咕：昨晚明明把她折腾到后半夜，听着她带着哭腔求饶才勉强收手，怎么天刚亮就醒了？


    莫非...自己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体力跟不上了？


    正胡思乱想时，他听见衣柜门轻响，抽屉被小心拉开。


    他眯起眼缝，看见南知意正往他军装口袋里塞进一支钢笔形状的物品，又往枕下藏了两个丝绒盒。


    等她蹑手蹑脚钻回他怀里，他立即将人搂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扬起嘴角。


    看来他的好媳妇，今天准备好不得了的惊喜。


    等南知意再醒来时，发现顾骁正支着头看她，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她昨夜情急时咬出的红痕。


    “醒了？”他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张姐带小满去服务社了。”


    南知意心头一跳，手指悄悄探向枕下，触到丝绒盒，她才安心下来。


    她想着，该怎么暗示顾骁去穿衣服呢。


    顾骁翻身压住她：“早上偷偷起来了？是不是昨晚上…我不够卖力？嗯？”


    她脸红着推他，却被他握住手腕带到睡衣扣子上。


    “别呀，昨天晚上你不是答应上午带我去看电影嘛？”


    “电影下午也能看。”顾骁俯身用鼻尖蹭着她颈窝，“顾夫人今天格外香...”


    他温热的唇沿着锁骨往上移，分明是又要胡闹的征兆。


    她慌忙推他胸口：“等等！先、先换衣服！”


    “急什么？”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指灵巧地解开她睡衣纽扣，“我帮你换？”


    南知意去捂他眼睛：“是你自己去换！”


    顾骁这才笑着起身，慢条斯理走到衣柜前。


    军装常服平整地挂着，他手指掠过衣领时果然触到硬物，拿出一看，正是一支派克金笔，笔帽内侧刻着「骁 1977」。


    “这是...”他故作惊讶地挑眉，眼底却盛满笑意，“顾夫人发财了？”


    南知意跪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呢，你看。”


    她从枕下摸出两个丝绒盒，先打开那个长方形的，黑色丝绒上躺着一块劳力士Datejust腕表，表盘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林编辑帮忙换的外汇券...表带需要你自己调一下。”


    她小声补充，“保修卡和工具都在盒子里。”


    顾骁呼吸一滞。


    不光因为这块表的贵重，更因为她的心意珍贵无比…


    “傻不傻？”他声音发紧，“版权费都花光了吧？”


    南知意只是笑，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两枚素金戒指并排躺着，内圈刻着彼此名字缩写：“虽然你平时不能戴，但也能当个念想...”


    下一秒，她被紧紧抱住。


    顾骁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地烫着她皮肤：“谢谢媳妇...”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


    "南知意同志。"他无比郑重地取出刻着「G&N」的戒指套进她无名指，"谢谢你选择我当革命战友。"


    她噗嗤笑出声，眼里却泛起泪花。学着他的语气举起另一枚戒指："顾骁同志，请你继续保持优良作风..."


    顾骁握着她的手，低头吻她手上的戒指，"我以军旗起誓，以红星为证，此生忠诚于你，如子弹忠于枪膛。"


    他的吻像烙印，烙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望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指节粗粝有力，她的纤细些，此刻却同样戴着象征誓约的金圈。


    "说什么傻话..."她有些哽咽，"哪有人用子弹比喻的..."


    他低笑，亲吻她的手背："那换一个。如星辰忠于宇宙，如万物忠于光阴。横竖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


    南知意这才笑起来，扑进他怀里。


    他指尖轻轻揉过她的背脊，眼神暗下来："上午不出门了...好好犒劳顾夫人。"


    他俯身去寻她的唇，被她躲开。


    "你那是犒劳自己！"她红着脸推他胸膛，"腿还酸着呢......"


    他埋在她颈间闷笑，呼吸烫得她轻颤。


    "那我伺候你..."说着真的跪坐起来，手掌托起她的腿，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