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当晚就派警员赶到镇医院，去找李钢录口供。


    出事地点在村子外，没有目击证人，李钢的口供便格外重要。


    结果李钢什么都说不出来，一问三不知，还发了火，脾气很大。


    出事的时候他喝了一点酒，被人从后面套上麻袋，一棍子就打晕了。


    醒来时，整个人被捆住手脚装在麻袋里面，浑身疼痛。


    根本不知道是谁下手，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参与？


    连打人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更别说相貌、身高什么的。


    李钢在镇医院住了一晚，左腿粉碎性骨折，需要做手术，镇医院根本做不了这个手术。


    第二天早晨就转到安县人民医院。


    他接受手术后，一直住在县人民医院。


    秦怀如去照顾儿子，李小苒要上班，叶凡在家没人照顾，便跟着外婆一起去县城。


    派出所调查了十多天，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暂时只能列为一个悬案，派出所说如果那天晚上打人的凶手再次作案，是有可能把这次的事情供出来的。


    另外，如果凶手之间产生矛盾，互相揭发，也有可能暴露出来。


    秦怀如找了她的老相好何宇柱，何副总督向执法队施压，但没用。


    李钢原定三月八号结婚，但他手术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算是拆了线，一时之间也不能恢复，少说也得三个月后才能正常行走。


    秦怀如便和女方家商量，推迟了婚期。


    诸事不顺，秦怀如很想骂人，却又不知该去骂谁？


    年前，为了把李钢捞出来，她强按着李小苒找刘元要了两万块钱的保释金。


    这次手术的医药费、住院费花费不少，一家人在县里的生活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由于找不到打人凶手，医药费只能他们家自己出。


    秦怀如是舍不得出一分钱的，便全部要她的女儿李小苒出钱。


    李小苒现在没有了叶寒这个提款机，又不能天天追着刘元要钱，她手里的工资全部被母亲逼着拿出来给弟弟花掉了。


    弄得她手头有点紧，对她妈也有了看法。


    最近，母女俩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吵架。一开吵，就吵得不可开交。


    叶凡找李小苒闹了几次，吵着让她把他送回叶寒家，说是跟着爸爸有好吃的、有玩具、有人陪。


    跟着外婆在县城住得不安稳，饥一顿饱一顿，还没人陪他。


    李小苒很生气，打了他两次，打完又心疼落泪。


    她已经心力交瘁，白天忙得像个陀螺，晚上还睡不着觉。


    天天罐头厂医院两头跑，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头发干枯，衣着随意。


    她根本无心打扮，也实在是没钱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打扮精致，漂亮清闲的女子。


    早晨梳头时，她无意中照镜子，看面相活像个农村风吹日晒不受宠的嫂子。


    这时候她想起了叶寒的好。


    如果没离婚，像弟弟住院这种事儿，肯定是他出钱出力，哪需要她操心？


    就连母亲也不必受累，只需要去医院装个样子，问候一下弟弟就好。


    所有的一切，叶寒都会打理好。


    好不容易捱到李钢拆线了，李小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她再掏住院费和一家人在县城的开销了。


    2月23日是星期天，李小苒去给弟弟办出院，趁休息日送他们回乡下。


    这天一大早，叶寒去县城找吴汉。


    两人一起去吴汉舅舅家，打听承包安县罐头厂的事情。


    一切路都铺好了，叶寒只需要准备钱，一是要上交承包资金，另外要留下足够的生产资金。


    两人从舅舅家出来，叫上马军一起去餐厅吃饭。


    点完菜，吴汉问：“寒哥，你把钱都用来购买股票认购证了。


    三月上旬就要承包罐头厂，你哪儿来的钱去付款？”


    叶寒笑道：“已经计划好了，海城证券交易所3月2日就是第一次摇号时间。


    摇号中签一出来，股票认购证一定会大涨。


    我打算留下一百万，卖出25万股票认购证。”


    吴汉问：“大概能卖到多少钱？”


    叶寒抿嘴轻笑：“现在是四万五一套，相当于15倍。


    到时候最少是20到30倍吧？”


    马军大笑：“寒哥，你那25万就要卖到几百万了？


    妥妥的百万富翁。”


    叶寒笑着点头：“嗯，我到时候除了支付罐头厂的相关资金外。


    还要留一部分钱，用于购买摇号中签之后的股票。


    这样赚得更多。”


    吴汉问：“我们要不要跟着你卖出呢？”


    叶寒陡然提高声音：“你们手里的认购证，千万不要卖。


    什么时候卖我会通知你们的。”


    吴汉咧开嘴傻笑：“寒哥，可我这心里总是痒痒，很想马上变现成百万富翁啊！”


    叶寒白了他一眼：“淡定，放在那里你一样是百万富翁。


    再过一段时间，还可能变成千万富翁！”


    马军夸张的仰天长笑：“寒哥，谢谢你。


    你说到做到，真的让我们拥有了百万甚至千万财富！”


    这时，李小苒带着家人来餐厅进餐。


    她牵着叶凡走在前面，秦怀如扶着李钢，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恰好听到「百万富翁」、「千万财富」这样刺耳的字眼。


    李小苒抬头望去，看见了叶寒，她一下子呆愣现场。


    叶寒理了个板寸头，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硬气。身上穿着一件皮夹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汉显BP机。


    正与两个发小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带有几许大佬的作派。


    过了好几秒钟，李小苒才醒悟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额前纷乱的鬓发，又慌乱地想抚平衣服上的皱褶。


    她不想让叶寒看到她此刻的窘迫，甚至想退出这家餐厅。


    可叶凡比她反应快，他嘴里大声叫着：“爸爸！”


    迈开小短腿，噔噔噔跑向叶寒他们的餐桌。


    “爸爸好，叔叔好！


    我要跟你们吃饭，我爸爸是百万富翁了？


    耶……”


    叶寒根本不想理这个小崽子，叶凡却自己爬到叶寒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李小苒的脸色顿时变得灰白，她虎着脸大声训斥道：“凡凡，不准去！”


    叶寒他们三人看到她就像看到空气一样，没一个人理她。


    李小苒突然间委屈得红了眼眶。


    凭什么自己如此落魄，而叶寒却意气风发？


    明明曾经是她的舔狗，现在却高高在上藐视她？


    她最近连护肤霜都买不起，而一个她瞧不上眼的废物，却号称拥有百万千万的财富？


    李小苒突然就崩溃了，她几步冲到叶寒他们桌子前，一把将叶凡从椅子上扯下来。


    粗暴地拉着他就往外走，叶凡不干了。


    他大声反抗：“妈妈，我要跟着爸爸吃饭。


    我要吃肉肉，我要吃炸鸡！”


    李小苒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拍在叶凡的屁股上，叶凡“哇”一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