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精准地打在李杰脸上。


    胸口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格蕾丝·范德林德警监，此刻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咪，蜷缩在他怀里。


    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李杰的胸膛和枕头上，睡颜恬静得毫无防备。


    李杰身体僵得像块木板，一动不敢动。


    自己也是好起来了，终于开始步入正文了。


    李杰试图把胳膊抽出来，刚动了一下，格蕾丝就嘤咛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一条腿还霸道地搭在了李杰腰上。


    就在李杰天人交战，纠结是该悄悄抽身还是继续装死时，格蕾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格蕾丝眸子，从初醒的迷茫，到聚焦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震惊，再到意识到自己姿势的僵硬和羞赧，最后迅速覆盖属于范德林德警监的冰冷外壳。


    这一连串反应也不过短短3秒钟。


    回过神的格蕾丝一把扯过旁边的薄被裹住自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强装的镇定：“几点了？”


    李杰也赶紧坐起来，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


    “呃……大概……八点半？”


    格蕾丝没看他，迅速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和头发，背影挺得笔直，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昨晚的事……保密……”


    格蕾丝声音干巴巴的，仿佛在念工作报告。


    “呃呃呃，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打破了沉默。


    李杰差点绷不住：


    “那什么……体力活是累哈，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老样子，鸡汤面？”


    格蕾丝没回头，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向狭小的卫生间：


    “多放葱花……谢谢。”


    厨房里，李杰熟练地烧水、下面、调汤底。


    熟悉的烟火气稍稍驱散了公寓里的微妙氛围。


    格蕾丝洗漱完毕出来，套着李杰白色文化衫出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清丽。


    随着两口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下肚，最终还是格蕾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昨晚……那些影子……”


    “还有……你最后用的那个……光点，是什么？”


    李杰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道：“就知道你会问，那个光点是我的剑无咎。”


    随后李杰放下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稍稍透露亿点点。


    “这个世界，格蕾丝，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杰用筷子指着窗外繁华又混乱的LA。


    “有光就有影，有秩序就有混乱。”


    “我们抓的那些街头混混，揍的那些尼格，只是最表层的垃圾，真正藏在下面的，是像瓦龙和他背后那些东西。”


    “影武士？”格蕾丝追问。


    “对，他们是黑暗力量的造物，介于虚实之间，普通子弹很难彻底杀死。”


    “这些影武士，还有瓦龙、特鲁那些人，背后是一个古老而邪恶的存在。”


    “他们一直在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符咒，就是你之前在特鲁脖子上看到的那种石头，每一块都蕴含着不同的超自然力量，比如牛符咒代表力量。”


    格蕾丝听得极其专注：“瓦龙收集这些是为了什么？统治世界？”


    “没那么中二，但也没差太多。”


    李杰耸耸肩，“具体目标还不完全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总之，这帮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LA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包括橡树街火并、慈善晚宴袭击、还有桑切斯和阮先生的矛盾被激化，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我猜他们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格蕾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陈龙呢？”


    李杰脑海里浮出陈龙的大鼻子。


    没有陈龙，瓦龙哪里会这么顺利收集到十二符咒，这也是李杰把符咒交给十三区的原因。


    最后李杰思索半天最终给出答案：“他就是个倒霉蛋。”


    格蕾丝沉默地吃着面，消化着这些颠覆认知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杰：“所以，你调来77街，不是为了升职加薪，是为了对付这些东西？”


    李杰耸耸肩：“一半一半吧，其实打击犯罪，抓捕哈基黑才是我的本心。”


    忽然，李杰看到格蕾丝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沾着一点油光的嘴唇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昨晚策马奔腾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李杰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心跳莫名加速。


    就在这气氛逐渐升温时——


    叮铃铃铃！！


    李杰那破锣嗓子般的手机铃声疯狂响起，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旖旎！


    李杰骂骂咧咧地抓起手机：“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布鲁斯急促的声音：


    “厚米！你在哪？出大事了！”


    “市中心自然历史博物馆！被人下了预告信！有人要来偷粉红美洲狮！格蕾丝警监电话也打不通！现在那犹太老登急得不行，你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李杰看向格蕾丝。


    格蕾丝已经迅速恢复了警监的冷冽，刚才的柔和仿佛错觉。


    “走！去博物馆！”


    博物馆门口看起来与往日无二，但细看就会发现有很多NPC，正在假装看报跑步。


    布鲁斯一看李杰的破二手车连忙跑上前：“厚米！你可算来了！里面……里面有点复杂！”


    “怎么回事？”


    “啊，警监？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格蕾丝的声音，布鲁斯一惊，他可没想到车上会走下一个警监。


    “说话，我问你怎么回事！”


    布鲁斯收起八卦的眼神，干咳一声解释道：


    “有一个叫小蛇的神偷，昨天半夜把预告信钉在了馆长办公室门上，嚣张得很！”


    “说要今晚12点准时取走粉红美洲狮！虽说现在博物馆加强了安保，但人心惶惶。”


    “那为什么不把什么粉红美洲狮转移？”


    李杰才刚脱口，就有一个犹太大鼻子语气不善的回复道：


    “我每年给你们的赞助可不是让你出这种没用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