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是被一阵胸闷窒息感弄醒的。


    看着蜷缩在怀里的格蕾丝，李杰不由感慨，昨晚三万字真不够写的啊。


    太亏贼了，害得是欧美区，我宣布欧美区才是第一赛区！


    正砸吧嘴回忆余味之际，格蕾丝居然醒了。


    “起床。”


    格蕾丝命令道，头也不回地下了床走向卫生间。


    “洗漱，换身像样点的衣服。”


    “算了，还是穿警服常服。”


    李杰自从来了77街分局就没穿过警服，终于是在衣柜顶上翻出那套九九新的警服常服换上。


    “跟我走。”


    格蕾丝丢下三个字，拿起自己的手包，率先走向门口，仿佛昨晚就是一场梦。


    李杰撇撇嘴，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来拔X无情这一套。


    刚到77街分局，李杰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平时乱糟糟的停车场此刻被清空了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几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凯迪拉克SUV。


    入口处也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的彪形大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分局大厅里，平日里喧嚣嘈杂的环境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肃穆。


    甚至就连布鲁斯甚至罕见地系好了领带。


    “搞什么？总统视察？”


    格蕾丝没理他，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分局大厅中央临时布置的一个小讲台。


    讲台下面有几个老白男在闲聊，处于C位的明显是一个梳着背头，脸上挂着标准政客笑容的中年白人。


    李杰认得这张经常在本地新闻上出现的脸，参议员理查德·霍顿，霍顿议员身边还站着LAPD副局长。


    看到格蕾丝和李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霍顿议员脸上的笑容亲切，更是主动迎了上来。


    “范德林德警监！还有这位……就是我们的英雄，李杰警官吧！”


    霍顿议员热情地伸出手，用力握住李杰的手上下摇晃。


    “好！好！好！年轻有为！不畏强暴！敢说敢做！捍卫正义！是我们LA警界的楷模啊！”


    李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一连串高帽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议员握得更紧。


    只能无助地看向格蕾丝，直到格蕾丝面无表情地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李杰才放心下来。


    下一刻霍顿议员拉着李杰走上讲台，面向所有警员和闻讯赶来的几家官方媒体镜头，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演讲：


    “各位同仁！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表彰一位真正的勇士！一位在舆论风暴和恶意污蔑面前，毫不退缩，坚守法律尊严和警察荣誉的杰出警员！”


    “他就是——李杰警官！”


    “前几天，我想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段被恶意剪辑的视频！看到了某些势力对李杰警官的污蔑和攻击！”


    “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瓦解我们的执法力量！破坏LA的法治基石！”


    霍顿议员义愤填膺，挥舞着手臂，“但是！李杰警官用他掷地有声的话语，给了这些别有用心者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说到这里霍顿议员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李杰当时的语气：


    “‘如果热爱这个国家、维护它的法律和秩序也算是一种罪……”


    “那么，老子李杰！LAPD一级警员！将——罪！无！可！赦！’”


    议员模仿完，不等台下有所反应自己先激动地鼓起掌来：


    “听听！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担当！何等的忠诚！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警察！这才是LA的脊梁！”


    霍顿议员慷慨陈词完毕，转向格蕾丝：


    “范德林德警监，作为李杰警官的直属上级，77街分局的中流砥柱，我想，由您来宣布对英雄的嘉奖，再合适不过了！”


    格蕾丝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清晰：


    “鉴于李杰警员在打击犯罪、维护社区安全以及……在复杂舆论环境下展现出的坚定立场和卓越勇气，经分局研究决定，并报上级批准，即日起，晋升李杰警员为LAPD二级警员！”


    二级警员，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权限和责任。


    格蕾丝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杰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同时，鉴于当前LA面临的特殊安全形势，分局决定，成立特别行动小组TALON（利爪），由李杰警员担任组长，直接向我负责。”


    “该小组将全权处理相关的所有超自然安全威胁！”


    霍，这手笔有点大，却也是李杰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终于不用再看十三区的脸色行事了。


    随着格蕾丝宣读完毕，话筒也交到了李杰手里。


    李杰接过话筒，看了格蕾丝一眼，又看了这些大人物一眼，最后扔下话筒，用力一锤胸口：


    “忠！诚！”


    现场氛围来到高潮，所有干员都在欢呼李杰的名字，就在格蕾丝拿起那枚银色鹰徽，准备别在李杰胸口制服上时——


    砰！！！


    一个黑色垃圾袋裹着的、篮球大小的包裹从墙外抛了进来！


    滴答……滴答……


    暗红色的液体在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在充斥整个露天会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格蕾丝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结冰！


    布鲁斯和另外两个警员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议员也瞬间失去血色！


    李杰强忍心中的怒火，逐步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粗暴地撕开被血浸透的黑色垃圾袋！


    一颗人头！


    一颗怒目圆睁，凝固着极度惊骇和痛苦表情的拉丁裔男人头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桑切斯！


    拉美帮的话事人“疯狗”桑切斯！


    他脖子上参差不齐的断口还在缓缓渗出粘稠的血液，那双曾经充满暴戾和疯狂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着蓝天，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颗头颅滴血的微弱声响，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呕……”


    一个心理承受力稍弱的女文员捂住嘴，直接吐了出来。


    格蕾丝死死攥着那枚还没别上去的鹰徽，她看向李杰，李杰也正看向她。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名字——


    阮威！阮先生！阮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