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布鲁斯只觉得愤怒在体内燃烧，正要坐下吃瓜之际便被格蕾丝以商讨公务为由把自己赶了出来。


    一门之隔的李杰同样也不好过。


    格蕾丝的到来，如同一阵寒流，瞬间驱散了布鲁斯制造轻松空气。


    “李警官。”格蕾丝的声音细听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关于这位伊莲娜·科蒂斯小姐的身份和动机，我需要更详细的报告。”


    “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与瓦龙关系匪浅、行事诡秘的艺术品大盗，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就值得TALON组长以命相护，甚至差点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格蕾丝刻意加重了以命相护四个字，眸子在李杰胸口的绷带以及小蛇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眼见躲不过，李杰干咳一声，指着小蛇解释道：


    “咳咳，此事说来话长……”


    见格蕾丝眼中的质询没有一丝减少，李杰连忙找补：


    “但也不是说不清楚。”


    “现在已经到了LA生死存亡之际！”


    格蕾丝俏眉一挑，贼子好胆！


    李杰做隆中对模样，手机投影LA地图，然后挑了一把叉子指着墙面解释道：


    “阮疯子一死，拉美帮内乱，现在东区权力真空，那些小帮派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LA已经乱成一锅粥！”


    “这正是圣主浑水摸鱼、加速恢复的绝佳掩护！我们被动防守，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最终被耗死！”


    格蕾丝下颌微微一点，示意李杰继续。


    “与此同时，圣主的力量在急剧膨胀，昨晚那种级别的影武士就是证明！”


    “它们不再是只能在阴影里偷袭的杂兵，而是能在日光下正面钢枪的杀戮机器。”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李杰转身指向病床上的小蛇：


    “而她，就是我们破局的点！”


    “小蛇前两天从博物馆偷了最没用的蛇符咒，我想以此为契机，吸引圣主出手！”


    听到这里格蕾丝开口道：


    “围点打援，我懂，是传奇兵法家的伟大战术。”


    李杰一惊，没想到你格蕾丝浓眉大眼的，居然偷看敌对书籍。


    格蕾丝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李杰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的冷意似乎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李杰的分析，戳中了当前最核心的危机，圣主力量的失控性增长和街头混乱的掩护。


    李杰自认刚才表现很棒，巧妙将个人情感完全剥离，把小蛇纯粹当成了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战略资源来分析。


    将话题牢牢锁定在TALON的职责、LA的安危和对抗圣主的战略高度上。


    “街头确实乱了。”


    格蕾丝的声音不再咄咄逼人，“橡树街爆炸案的余波未平，越南帮覆灭后的真空地带成了新的火药桶。”


    “桑切斯死后，拉美帮内部为了争夺疯狗留下的遗产，内斗不断，火并事件比上周上升了百分之四十……”


    格蕾丝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混乱的霓虹，背影显得有些疲惫：“我们需要突破口，需要一击致命的尖刀。”


    “Lee，你的策略我同意。但是…”


    格蕾丝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其锐利：


    “看好她！控制她！我要的是情报，是结果！不是让这把刀反过来割伤我们自己，或者让某些人沉迷于温存，忘了职责！”


    这意有所指的警告，带着赤裸裸的敲打意味，醋坛子几乎要打翻了。


    李杰面不改色，仿佛没听懂弦外之音，只是郑重地点点头：


    “明白，长官。”


    滴水不漏的回答让格蕾丝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格蕾丝盯着李杰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李杰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但只看到一片忠诚。


    她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走到李杰身旁，指尖僵硬地伸向李杰胸口的绷带，动作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呻吟从病床上传来。


    格蕾丝的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小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眼睛聚焦，看清床边站着的情况时，眼中随即迅速被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挑衅所取代！


    “哟……”


    小蛇的声音虚弱沙哑，却带着天生的慵懒“这位……就是李警官经常提起的……格蕾丝·范德林德警监吧？


    小蛇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把经常提起咬得很重。


    “真人……果然比照片上还要光彩照人呢。”


    这话听着像赞美，但配上她那眼神，怎么听都像是在说不过如此。


    火药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李杰倒吸一口凉气，妈的你怎么醒过来就闹事，真不如让你死了算了。


    格蕾丝冷冷地扫了小蛇一眼，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声音冷得掉渣：


    “伊莲娜·科蒂斯，或者小蛇……”


    “你醒了就好，关于你涉及的多项国际通缉指控，以及昨晚的袭击事件，等你身体能接受讯问时，会有专人和你详谈。”


    说罢格蕾丝看都没看李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好好养伤。”格蕾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你的价值，决定了你接下来的处境。”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也带走了病房里属于格蕾丝的温度。


    小蛇对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哼了一声，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随后小蛇看向李杰，眼睛眨了眨：“你的格蕾丝……好像不太喜欢我呢？吃醋了？”


    李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胸口的伤和透支的脑子一起疼。


    没好气地瞪了小蛇一眼：“闭嘴！养你的伤！再废话把你扔给十三区！”


    没时间和小蛇胡闹，李杰出了医院直奔老爹的古董店。


    蛇符咒已经在自己体内超过十二小时，李杰甚至感觉蛇符咒要和自己融为一体了，就连自己手都会时不时地隐形。


    “老爹！救我！”


    “嗯？”


    老爹从古董堆里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李杰苍白的脸色和胸口的绷带，眉毛一竖。


    “臭小子！离老爹的宝贝远点！”